第二章(2/2)
可手刚一挨上去,陈小柯就想躲,明琮便逮住机会把人紧紧拽住了,他说:“谢谢你,可可。”
为了赶考,他离开庄子一月有余,出了考场自以为胜券在握,恨不得立即回去把等待的人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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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圆罐递给明琮,“差点忘了,我听说大奶奶打了你,我也不知道你伤着哪儿了,但是这个药对皮肉伤还挺好用的,我之前受伤小月儿送我的,给你。”
他只会卑劣地试探,和可悲地隐忍,他想,在没有能力摆脱父亲和袁氏的钳制之前,不应该暴露自己对可可的爱与欲望,他太明白父亲的无情和袁氏的歹毒,绝不能让他们夺己所爱。
提起大奶奶,陈小柯终于又想起来,从自个儿兜里又掏出一个小圆罐,光秃秃的罐身,简陋得很。
在明府的时候,白日里他尚且能装得克己复礼,但入了夜,他无数次像个窃贼一样偷偷从可可身上掠夺快感。
陈小柯没吱声,明琮就当着他面把拿馒头重新用手帕包了起来,又揣进了自己怀里,跟他说:“我这么晚回去,肯定是没饭吃了,谢谢你。”
没有陈小柯。
定是今天进院子的时候,小月儿叫了自己,被他给听了进去。
明琮背着光,半张脸浸在昏暗的月光里,笑起来温和得很,陈小柯看着却觉得可怜极了,他小声地问:“他们都不给你留吃的吗?”
每每此刻,他都可惜不能在可可清醒的时候与他欢爱,看他漂亮的眼睛也染上情欲的色彩,不只叫自己为此痛苦。
所以他隐瞒下这份欲念,他甚至不敢告诉可可他的爱意,他也没敢告诉可可自己知道他是个男孩子,他怕可可觉得他不正常想逃,他也愧疚自己不能正大光明地对可可好。
陈小柯脸蹭地一下红了个透,这二少爷怎地这么不正经,明明之前告诉他的是叫他可儿,跟管事的叫他是一样的,怎么跟小月儿一样叫自己可可呢?
可是他后悔了,或许该早点告诉陈小柯自己早就知道的,可他是个患得患失的懦夫。
无人管制的荒林庄子里,有明琮和陈小柯在昏黄烛火下不堪地接吻的炽热回忆,明琮曾亲吻陈小柯通红的脸颊,向他许诺一定会娶他。
他还记得陈小柯看着自己时候的欲言又止,他知道陈小柯想说什么,但他想着,等自己身有功名后再同他说开,或许才算好事一桩。
是飞来横祸,也是天赐良机。
陈小柯点点头,那药膏是他临出门前特地回屋子里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
陈小柯心里一急,一跺脚跑走了。
明琮知道陈小柯是个男孩子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陈小柯说过,陈小柯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明琮自己叫陈小柯,明琮一直习惯叫他可可。
明琮离他太近,陈小柯不得不仰着头看他,歪掉的辫子垂在肩上,明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就有些心猿意马。他想问陈小柯为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替他把北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看着眼前献宝一样的陈小柯,明琮实在是没法子拒绝,虽然他屋里确实是不缺膏药。
明琮伸手去接,倒也不是故意的,轻轻地蹭到了一下陈小柯略带冰冷的指尖。陈小柯胆小,小圆罐一被明琮接过去,就匆忙地把手缩回来,怯怯地藏在身后。
但他又不能跟二少爷要回来,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得一跺脚,“二少爷你别嫌弃,你要是不想吃你就带回去,丢了吧,我,我先走了。”
他可耻,他把见不得人的药用在对自己毫无提防的可可身上,剥去他身上的衣物以窥得白而纤细的四肢,用指腹、用唇瓣、用牙齿蹂躏可可原本偏薄的嘴唇,使其充血、肿胀,变得红润而饱满,像殷红花瓣上圆而笨拙的晨露,他亲吻可可的小巧的喉结,爱他纤长的脖颈和流畅的肩线。
后来,因为明琮被袁氏诬蔑偷了她的镯子,被威胁要报官,他的生母林氏跪在地上苦求无用,父亲嫌事情闹大丢了脸面,才把他赶到了城郊的庄子里住了一年。
说罢转身就要走,被明琮一把拽住手臂拉了回来,明琮拉着陈小柯往灯暗的地方再走了两步,问他:“着什么急?”
明琮知道,陈小柯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有些土气的丫鬟,穷人家里出来的小里小气,笑起来有不精巧的憨气,但明琮喜欢,喜欢她朴实又干净的笑,和洗到发白的衣裳下包裹的躯体。
明琮握着那个小小的药膏罐子,觉得眼前着“小丫鬟”含羞带怯的样子和做的事儿实在是不符合,他轻笑起来,近身一步,问:“特地给我拿的?”
可等他回去,却只有空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封字写得七扭八歪的信。
他有的时候会痛恨自己的无能,偶尔会在深夜怨怼命运不公,可无论如何,他忍了下来。他一面刻苦读书,以期考得功名,谋求一官半职,好自立门户,一面还得装着资质平庸,他深知何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明琮看着陈小柯被风吹起来的刘海,和额角浅浅的丑陋伤疤,眼神一动,但语气还是语气轻飘飘的,他说:“他们谁也不敢得罪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