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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言也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急声道：“秦书宴，快把言小宝揪起来！”
他话音未落，秦书宴已弯腰，指尖轻轻捏住言小宝后颈皮，把小家伙提了起来。
小猫嘴里还沾着雪沫，圆眼睛无辜眨着，小爪子下意识扒拉，模样又傻又气人。
“尽乱吃东西，就不怕冰着肚子。”陈暮言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来揣进怀里，伸手擦掉它嘴边雪粒。
他低头揉了揉言小宝冻得发凉的耳朵，抬手在它的后腿处拍了一下：“下次再敢乱吃，看我不收拾你。”
不远处的江汜耳尖一动，听清陈暮言喊的名字，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刚站稳的周絮也听见了那声称呼，抬脚越过还瘫在雪地里的宋澈，快步走到江汜身边：“是那个秦氏的秦书宴？”
江汜收回落在秦书宴背影上的目光，抬脚踹了宋澈小腿一下：“多半是，换条路走吧。”
“他身边那人是谁？”周絮又瞥了眼陈暮言，好奇追问。
“不清楚。”江汜迈步就走，“清江市人也不少，应该是哪家少爷，也可能是秦书宴的人。”
宋澈龇牙咧嘴爬起来，拍着雪快步跟上：“秦书宴？不上去打个招呼？”
周絮回头瞪他：“你们很熟吗？挑人家出来玩的时候上去打招呼，换做是我你看我理不理你。”
宋澈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提前认识一下，方便明年的合作吗。”
秦书宴和陈暮言带着言小宝在后面玩了一会，玩了一会后，言小宝突然蹲在陈暮言的鞋面上，不愿再动一下。
陈暮言弯下腰，伸手按在言小宝的头上：“现在知道冷了？”
言小宝身体被冻的直发抖，见陈暮言弯下腰，扒着他的裤子向上爬，钻到他的衣服里。
陈暮言抬手托住外套下摆，刚要开口，后腰忽然多出一只手，秦书宴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扶着他的后背：“去玻璃房吧。”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暖和一会就准备地方烧烤吧。”
秦书宴松开手，顺势替他拢了拢外套领口：“你是想自己烤，还是安排人烤。”
两人并肩往玻璃房走，交谈的说话声被风吹散在雪中。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玻璃房，推门就是暖意扑面，暖气打的正好。
陈暮言进去后，解开外套，将缩在里面的言小宝揪出来放在毛绒垫上，又顺势将旁边的毯子拿起来给它裹上，身体慢慢暖和起来，言小宝立马蜷着不动，舒服地眯起眼。
秦书宴走到饮水器旁接了杯热水，递到陈暮言面前：“喝点热水。”
陈暮言接过抿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向他：“这屋子里怎么都没人？该不会又是你的私人场所吧？”
“对，这屋子后头还有座私人小院，种着其他品种的腊梅。”
陈暮言闻言挑眉，捧着水杯往窗边走，玻璃外覆着薄雪，院里景致隐约可见：“你是真的有闲情雅致，腊梅居然还种了两片。”
秦书宴迈步走到他身旁并肩站定，目光落他侧脸上，轻声问：“不好看吗？”
“好看啊，怎么可能不好看。”陈暮言脱口而出，杯中的热气打在玻璃上，起了一片雾气。
“以后冬天都能来这儿过，我别处也有山庄，一年四季，你想去哪都成。”
陈暮言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面上强装淡定没太大反应，语气故作随意：“再说吧，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就不怕我赖上你？”
“为什么要怕？我乐意至极。”秦书宴话音落，转身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语气认真，“我不会等你太久，希望你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思。”
陈暮言脸颊一热，像被烫到似的偏头躲开：“秦书宴，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才二十！”
还是被关了两年的二十。
整整两年没有接触外面的社会，有时陈暮言都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与社会脱节。
高中毕业后，他没能完成自己的旅行，也没能谈一场属于青春期的恋爱。
在他最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被人抓进研究所后，逃出来后遇到的就是秦书宴，一个时时刻刻都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嘴里说着喜欢他的男人。
“秦书宴，你确定自己是喜欢我吗？”陈暮言盯着他的脸，突然开口问道。
秦书宴闻言，眼神沉了沉，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正经的模样：“按照你的人型来说，第一眼见到时，确实不喜欢。但后面证实了一件事，足以证明我喜欢。”
“我能分辨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喜欢有一见钟情，也有日积月累的相处，我对你的喜欢，就源于第二种。”
这话直白得戳心，陈暮言喉结滚了滚，心里莫名发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杯壁，语气发紧地憋出一句：“可我是男的……”
“喜欢无关性别。”秦书宴应声极快，目光牢牢锁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神色正经，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灼热，“陈暮言，真正阻挡你的，是你自己，你现在看着我，对我说五个字。”
“哪五个？”陈暮言下意识反问，手心已经悄悄冒了汗，莫名不敢直视秦书宴的眼睛。
“我不喜欢你。”秦书宴定定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说完，又补了句：“你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告诉我。如果这五个字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就亲口说一遍，对着我说。”
陈暮言喉间发紧，视线对上秦书宴深邃的眼，那里面翻涌的认真与偏执，让他心头发颤。
他别开脸想躲，却被秦书宴伸手轻轻扣住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躲闪，硬是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看着我。”秦书宴声音沉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正经的模样里，藏着几分逼人的压迫感。
“我……”陈暮言张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火气先窜上来掩饰心虚，猛地拍开他的手：“秦书宴你有病！让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他想脱口而出反驳，可话到嘴边竟卡了壳，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秦书宴没恼，反而盯着他紧绷泛红的侧脸，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说不出口，是不是？”
他步步逼近，周身气息将陈暮言笼住，“你嘴上拒我，心里却未必这么想，陈暮言，是你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
“我没有！”陈暮言急着反驳，后退半步抵到窗边，后背撞上玻璃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我只是不想把话说出来伤到你！而且我本来就是直男，我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对上秦书宴愈发深邃的目光，后半句竟咽了回去。
“不可能什么？”秦书宴语气放缓，“说不出口没关系，你还有时间，我可以等到你把事情处理完，在这期间，你可以把我当做是你的追求者。”
“不行！”陈暮言想也不想拒绝。
秦书宴：“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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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言：刚出新手村就碰见顶级“引导者”，谁能受得住？
秦书宴：我说你喜欢我，那你就是喜欢我。
56将就能吃吧
陈暮言也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不行，他做不到把秦书宴当成追求者。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行！”陈暮言被逼得太过紧张，死死攥着袖口。
他嘴上逞凶，后背还抵着玻璃，下意识绷紧了肩，眼底藏着几分藏不住的慌乱，他怕自己再耗下去，真会被秦书宴这股势在必得的劲儿搅乱心神。
秦书宴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转瞬又恢复正经神色：“那你就当没听见刚刚的话，我们还是保持之前的相处方式。”
他后退一步，拉开和陈暮言之间的距离，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走吧，可以去烧烤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暮言心里一松，紧绷的肩线悄悄塌了些，“那你还挡在我面前干什么？”
他从秦书宴身旁绕出去，弯腰抱起裹着毯子的言小宝，率先往外走，像是生怕秦书宴再说出什么让他心慌的话，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秦书宴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慢悠悠跟在身后，没再言语，却始终将他的身影锁在视线里。
两人走出玻璃房，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院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开门。
陈暮言先一步坐进后座，把言小宝放在腿上裹好，秦书宴随后上车，自然地坐在他身侧。
车行不过十分钟便到了烧烤场地，是一处临湖的露天营地。
陈暮言原本想问他们是不是要坐在冷风里烤烧烤，转头看见斜前方的房车和帐篷，心中顿时有了答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停稳，陈暮言抱着言小宝先下车，湖风裹着凉意吹过来，他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将言小宝护得更紧。
秦书宴跟在身后，抬手替他拢了拢外套下摆：“风大，走快点，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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