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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棋局，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安哥儿。

    陆成慈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谁说兄弟就要长得一模一样了。”

    “那……目前能？”安哥儿改口。

    “你们两兄弟长的不咋像啊？”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横空插入。

    “于先生好。”安哥儿道，他出发前，裴清晏就已经将这些和他说过。

    于良摆手：“师兄别急，这件事还没定论。”

    真当他想好如何才能哄好这位外祖父时，一直旁听的于良呵呵一笑，“可以，我不在意。”

    陆成慈：“你知道我这棋有多珍贵吗？真是糟蹋。”

    “我没下棋。”于良哼了一声，“没看到我在拼东西吗？”

    陆成慈急了，他正要伸手抢回来，外面传来明哥儿的声音。

    “外祖父，我带安哥儿来拜见您。”

    身边默不作声的几名少年对视一眼，压根不敢表露存在感。

    陆成慈交代明哥儿几句后，便让他先走了：“回头会让人将安哥儿带过去。”

    安哥儿低头，而后眨眨眼，“农田，堵在一起的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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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慈温和一笑，待两人站起身，他的视线扫过安哥儿，目光不易察觉地一顿。

    “你第一个老师是谁？”于良问。

    看他沉思，两人还以为会说出什么没有定数的推辞，结果张口就是一个直白的“能”字。

    陆成慈心道坏了。

    安哥儿也弯起眼睛。

    安哥儿连忙安抚，但是他将事情说得再委婉，陆成慈依旧一句话道破本质：“他想让你走老路，这不行。”

    安哥儿摇头道：“不可说，日后才能说。”

    沈成宇看他：“你狠得下心，你也可以做符家嫡系独苗。”

    虽然这句话近些时日听过无数遍，但是安哥儿还是乖乖点头，“今年十二了。”

    安哥儿想了想，“能。”

    明哥儿与安哥儿并排出现在眼前，两人默契拱手道：“外祖父。”

    符高：“你也就仗着沈家嫡系就你一个独苗了，怎么，还惦记着当年的救命恩人？”

    等明哥儿走后，陆成慈摸摸安哥儿的脑袋，心中情绪有些复杂：“当年和你爹约定好，但有些事情勉强不来，最后只能看缘分，祖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于先生。”

    陆成慈皱眉转头。

    陆成慈那边已经坐不住了，索性蹲在棋盘另一边，和于良一人一边。

    明哥儿点头。

    陆成慈：“不行，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

    安哥儿无奈，这一套真是很熟悉。

    “但是外祖父，有些事情不能瞒你，我已经有一位老师了。”

    仿佛像是在映衬他的话，黑白棋子表面流转过温润的光。

    他看了一会棋局，眉心微跳，“你这是下棋？”

    至于回来的银两，就是符高嘴巴里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给的。

    他光顾着在同门中找个给安哥儿找个好的，却忘了师弟天姿卓绝，行事向来不守规矩，现在安哥儿这一坦陈，搞不好直接对上师弟的眼了。

    “那敢情好，我走前拿几颗回头买酒喝。”于良说着，还真往手心里藏了几个。

    “我跟你说救命恩人的事呢。”符高皮笑肉不笑。

    陆成慈饿虎扑食一样抓过去的上半身，当即直顺起来，他干咳一声，转过身来：“明哥儿啊，快进来。”

    “既然是我收徒，我说这一套行。”于良仿若不觉，他拍拍手起身，对安哥儿招手道：“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

    这一个字让陆成慈和于良都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于良直乐：“这么肯定？”

    陆成慈竖起眉毛：“什么！！那小子出尔反尔？”

    安哥儿看过去，那人就像是守着农田的老农，面庞黝黑，正盘腿坐在地面上，身上披着蓑衣，见他看过来，摸着脑袋对他一笑。

    当年沈成宇走丢，和沈家内部争斗脱不开关系，沈家找了很久，结果是人自己回的家，据说都快成乞丐了，差点被护卫打出去。

    书房没关门，明哥儿在外面一喊，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行，那我问你。”于良道，“你能吃透三家学问吗？”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这只是沈成宇自己丢出来的幌子，就是为了玩弄人，这些年不少人根据他的描述上门冒充救命恩人，全被打一顿丢出来了。

    “好久不见，安哥儿都长这么大了。”陆成慈欣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