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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鹤鱼有点被说服，又觉得不对，“既然事事要在一起，他们为何不订一个房间睡一起。”

    他现在没有必须要换的器物，去交易坊，是他想起在四方城的时候，龙霆说过要带孟黎见识府城的修士交易点。

    修士缺灵石才会去交易坊市换。他说去换灵石，孟黎大概以为他没钱，才会给他灵石。

    封开拙露出老道的表情，“有时候情谊再深，也要保持一些适当的距离。”

    心中布下缜密计划的封开拙，面上依旧对施鹤鱼恭顺道：“这还不简单，秦观前辈和少宗主缱绻情深，自然事事都要在一起。”

    方寸府的修士交易点在府城北边，离客栈不远。

    装有灵石的储物袋不过巴掌大小，素白锦面上绣着几株翠竹。

    晨时秦观说他是笨蛋，可能有点对，他怎么就没早些察觉这个问题。

    龙霆捏了捏储物袋，辨出里面装的灵石，他不解，“阿黎给我灵石做什么？”

    封开拙知道是施鹤鱼，他磨蹭一会才把门打开，装做恭敬样问：“施公子，何事？”

    孟黎在青玄宗从不缺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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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去万花谷问诊，秦观替他垫付了两千灵石的诊金，是因为这个没钱了吗？

    到时，他就可以取代施鹤鱼成为尊者座下，唯一能调遣的人。

    本来在锦明府就该带孟黎去，但那天孟黎因醉酒昏睡，没同他去成锦明府的交易点，这次正好补上。

    孟黎想起一路来的各种开销，越想越觉得愧疚。

    两人到易物阁门前，孟黎看见易物阁前“姓龙者勿入”的木牌。

    看来他得收集证据，在尊者大人面前揭穿此子的真正面目！

    除了这点，孟黎又适时想到，这一路来的花销都由秦观在承担，他这一路就分毫不出，安然受之。

    但什么目的是带孟黎，不带他呢？施鹤鱼思忖着，踱步到封开拙房门前，抬脚踢了踢。

    “灵石吧。”龙霆随口道。

    愧疚的孟黎，默默从储物袋取出他的全部灵石。他脚下步伐快了些，追上快他半步的龙霆，然后轻轻把装有他全部灵石的储物袋塞到龙霆手中。

    以为他没钱，便将所有的灵石都给他吗？

    傻阿黎，现在是给的痛快，以后需要没有可怎么办。

    孟黎不想戳破龙霆没钱的窘境，道：“上次在万花谷的诊金还没给你，我出门带的灵石不够，先还你一半。”

    －

    说着，施鹤鱼开心去了柜台。

    封开拙见施鹤鱼直呼孟黎名讳，心底不屑冷哼，尊者在的时候就是师娘，尊者不在就直唤姓名，两面三刀。

    已至黄昏，去往交易点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都行色匆匆，想趁在天黑前赶回家。

    感觉手中多了东西，龙霆脚下一顿，低头看向手中。

    孟黎步伐比龙霆慢半步，他微微垂着头，脑袋放空，看着自己脚下迈过一块又一块的青石板。直到身侧走过一个行人，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秦观，你去修士交易点要换什么？”

    无相镜遮掩了孟黎原本的相貌，龙霆却从他简单的发音中，听出他的欣喜。

    可惜孟黎不知道龙霆的实际想法，听见换灵石，第一反应就是龙霆没钱了。

    但他从云溪府突然将孟黎带走，孟黎毫无准备，定不会储备大量灵石，孟黎给他的，恐怕是他身上全部家当。

    施鹤鱼问：“换物资这么简单的事，我师尊为什么要把孟黎带上？”

    龙霆听着他的说辞，立刻从前后话语中明白孟黎此刻的行为。

    龙霆唇边也泛起笑意，同时心中想到，也是孟黎傻，明知他要去换灵石，还会把所有家当给他。

    方寸府交易坊市中的店铺是易物阁。

    也亏得孟黎运气好，遇见的是他。他心软，软声细语求求他，他总是会给。

    施鹤鱼完全没把这句听进去，他道：“师尊老骂我是赔钱货，不知节俭，既然他们俩想在一起，我就去退一间房吧。”

    龙霆真正目的不是去交易坊，带着孟黎慢悠悠走在方寸府的青石街道上。

    “嗯。”孟黎松一口气，他还有点怕秦观不要。

    两人刚踏出客栈，施鹤鱼就从房间出来。他目露疑惑，他一直觉得他师尊突然决定到方寸府，是别有目的。

    刚看清落到手中的东西是储物袋，龙霆就听见孟黎声音很轻地说：“给你。”

    龙霆眉尾上扬，毫不客气地收下灵石，“那我就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