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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个邀请,有没有拒绝的可能,几人没有说话,结果不言而喻。



    雷斯垂德探长点头表示明白。



    警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宏伟的乔治亚风格的宅邸前,现场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封锁,不少记者和好奇的民众在远处围观。



    “清场,”看到仍有不场人在现场,雷斯垂德探长的脸当及黑了下来,立刻跟身边的警员下达命令。



    夏洛克下车后,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风衣下摆在身后扬起。,华生和雷斯垂德紧随其后。



    进入犯罪现场——卡文迪什勋爵的书房,那股奢华与死亡交织的诡异感更加浓重,空气里残留着昂贵雪茄及旧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



    对于这个味道,华生敏锐地抽了抽鼻子,熟的要命。



    夏洛克直接走向尸体所在的位置,虽然尸体已经被移走准备进行尸检,但地毯上用白线勾勒出了轮廓,那个陶瓷人偶也被作为证据带走,但它的位置也被标记了出来。



    这时,夏洛克突然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几乎将脸贴到地毯上,用他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意识到死亡的来临。”夏洛克喃喃自语,“瞬间死亡。但不是物理攻击……”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一个半满的酒杯,他戴上手套,拿起酒杯嗅了嗅,随即递给华生:“约翰,杏仁味。”



    华生同样戴上手套,接过闻了一下,脸色凝重:“□□?但如果是□□,发作极快,痛苦且会有明显的特征,但报告说死者表情是惊恐,而非痛苦扭曲。”



    “问得好!”夏洛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仿佛华生提出了一个非常绝妙的问题,“所以不是传统的□□。某种改良过的、能引起极度恐惧并快速致死的神经毒素?气溶胶形式?通过空调系统?不……范围不可控……”



    只见夏洛克像一阵风一样在书房里穿梭着,检查通风口、窗户缝隙、门把手、书籍、装饰品……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华生则更关注死者的背景。他走到书桌前,翻阅那些文件。大多是些艺术品交易记录和合同,而其中一份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关于某件即将拍卖的埃及古物的竞标计划,金额高得惊人。



    “夏洛克,”华生举起那份文件,“看这个,卡文迪什似乎在极力争取一件来自私人收藏的埃及金器,据说那件文物和某个‘诅咒’传说有关。”



    夏洛克瞬间出现在华生身边,拿过文件快速浏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诅咒?莫里亚蒂最喜欢这种带有戏剧性的背景故事了,把谋杀伪装成超自然事件,或者利用传说来掩盖他的那些小手段。”



    他放下文件,目光再次扫视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墙壁上的一幅巨大油画上。画的是卡文迪什家族的某位祖先。



    夏洛克走到画前,仔细看着画框,然后用手指轻轻敲击画布后面的墙壁。



    空的。



    他和华生对视一眼,华生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油画移开。



    后面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门是虚掩着的。



    夏洛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拉开保险箱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



    只在保险箱的底部,留下了一张小小的、印刷精美的卡片。



    卡片上印着一幅迷宫图案,迷宫中心画着一个笑脸,而卡片右下角,同样有一个花体字母:



    



    夏洛克拿起卡片,眼神冰冷彻骨,好似在说,幼稚且愚蠢的把戏。



    莫里亚蒂不仅杀了人,还偷走了东西,他是在炫技,也是在传递信息:我看上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得到。



    而阻碍我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成为我游戏的一部分。



    “他拿走了什么?”一边保持沉默的雷斯垂德探长急切地问道。



    “某种他不希望别人看到,或者纯粹是为了满足他收藏癖的东西。”夏洛克将卡片放入证物袋,“但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他能轻易获取卡文迪什最隐秘的信息,包括这个保险箱的存在和密码,他有内应,或者他的黑客技术远超我们想象。”



    华生感到一阵心悸,莫里亚蒂的网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深入,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华生甚至开始怀疑,在自己与夏洛克在221b起居室的谈话,是否也这样被莫里亚蒂偷听。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迈克罗夫特发来的简短信息:



    “人偶工匠已找到。地址发你。状态:永久沉默。小心陷阱。——h”



    永久沉默……意味着被灭口。



    夏洛克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华生和雷斯垂德探长看。



    麦克洛夫从不参与这样的案子,准确说,麦克洛夫从不主动参与这些案子。



    看着夏洛克手机上麦克洛夫发来的短信,华生感觉胃里搅痛难忍。



    那种不在掌控,像是被牵着鼻子却又不得不跟随的感觉,真后悔昨晚没有在莫里亚蒂脸上来个一拳开花。



    



    “华生, 舞台已经搭好,”夏洛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似看穿了华生的吐糟, 但他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结束间奏响起,该我们去会会这位指挥家了, 在他奏响之前。”



    他大步向外走去, 风衣再次扬起, 而此刻的华生,怀着复杂的心情却依然毫不犹豫地跟上,因为他知道, 这场由莫里亚蒂主导的黑暗交响乐才刚刚开始,而他和夏洛克, 已然身处舞台中央,但华生也知道,无论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约翰·华生永远不可能让夏洛克·独自去面对。



    夏洛克、华生和雷斯垂德探长迅速离开卡文迪什勋爵的宅邸,跳上警车, 接着夏洛克将迈克罗夫特发来的地址报给了雷斯垂德探长。



    “汉普斯特德区, 一个老工作室。”雷斯垂德一边设置导航一边说,脸色凝重, “‘永久沉默’……莫里亚蒂下手这么快, 他的目的倒底是什么?”



    “他从不留下不必要的活口,尤其是这种可能直接指向他某个临时巢穴的线索。”夏洛克冷冷地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理痕迹是他的标准操作流程,至于目的会知道的。”



    “那个疯子, ”华生回想着昨夜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紧了手指,握成了拳头,指甲抵着掌心,似乎要用这种疼痛让自己更加清醒的知道,他们与莫里亚蒂那个疯子真正的对上了。



    同时,华生也能感觉到身边的夏洛克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紧绷的、几乎要迸出火花的专注力与怒火,这不是往常那种为了解谜而兴奋的状态,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狩猎姿态。



    莫里亚蒂触碰了底线,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决定不再遵循任何游戏规则。



    车子驶入汉普斯特德一个略显破败的街区,停在一栋有着巨大窗户的老式建筑前。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警车,显然离这最近的巡逻车,而黄色的警戒线再次拉起。



    看着这一切,华生的心里再次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一位现场警官迎了上来:“探长,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里面的情况不太好。”



    看着这位警官的脸色的难看承诺,三人没有迟疑的快速走进了工作室。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周围堆满了各种雕塑、陶土、模具和完成度不一的人偶。



    但空气中弥漫着粘土、釉料和无法掩饰的刺鼻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工作室中央,一个头发花白、围着沾满颜料的围裙的老人倒在陶轮旁,胸口一片暗红,显然是被利刃所伤。



    而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右手向前伸出,似乎想抓住什么或者抵挡什么。



    而吸引夏洛克目光的,并非尸体本身,而是尸体周围。



    以尸体为中心,周围散落着十几个陶瓷人偶,这些人偶和卡文迪什勋爵身上的那个风格类似,但表情各异,有的哭泣,有的愤怒,有的疯狂大笑,它们被刻意摆成一圈,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将死者围在中央,一种令人心悸又好似带有大形宗教色彩意义。



    但想象着这是莫里亚蒂的手法,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而在死者伸出的手指前方,一个尚未完成、只有粗糙轮廓的人偶被摆放在地上。那个人偶的脸上,被用人血的指画,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保险箱里卡片上的如出一辙。



    “上帝啊……”华生感到一阵反胃,这不仅仅是谋杀,更是一种极尽嘲讽和病态的展示。



    果然,变·态的想法,做为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雷斯垂德探长脸色发青,强忍着不适:“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夏洛克却异常平静,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和人偶,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死者手指上的血迹和那个未完成的人偶上的图案。



    “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夏洛克做出判断,“在我们发现卡文迪什之前,他就已经死了,莫里亚蒂在同步进行他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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