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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至于说程晖顽劣，程颂与这三弟接触不多，并未看出他有多出格。况且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放现代顶多才上幼儿园中班，坐不住淘气点也是正常。与程晓一同上课，姐弟俩作伴读书，有人陪着兴许能好些。

    程晓先脆生生地表明了决心，又看了眼挨在大哥身边的弟弟，补充道：

    “安排你读书是为了让你长学问懂道理，并非是要看着弟弟。他要是淘气，你可以教训他，请先生惩罚，嗯，也可以来祖母这里告状。”

    ……

    把他俩带去书院不大好办，回头倒是可以找个耐心的助教来家里，把四则运算教了。

    “能。只是读书辛苦，若开始了，便要坚持下来，不能怕苦。至少要把常见的字都学全了，简单的算术也要学下来。”

    程颂听得直乐，追问道：

    没挨打就好，吓唬吓唬倒也算不得大事，程颂没再追问，转而问两个孩子是否愿意一同上课。

    这人自幼好学，擅长诗词，字画也好，却是偏偏不喜欢科举，尤其不喜官场习气。曾经迫于家庭压力，考过了预考，还中过秀才，只是自那之后，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上考了。

    “在下对程公子的善举早有耳闻，甚是钦佩。区区束脩，无需计较。”

    “也会看着三弟，不让他给先生捣乱。”

    再者，一对一教学的苦，谁吃谁知道！

    “嗯！祖母、大哥放心，我定会认真读书！”

    他来授课还不到一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县男本人，自是十分高兴。

    被大哥揭穿了，程晖也不恼，傻笑呵呵地凑到了大哥身边，没再多说。

    “不是，是让你爹托人问了，从外乡高价请来的，说是比林夫子学问好。”

    他这番经历，与木千山倒有几分相似。像他们这样有底气放弃科举的，多是依仗家境殷实。

    官屹年少时家里确实富裕，但后来爹娘相继过世，他与家中兄弟分了家产单过，开支不小、进项却少，日子便渐渐拮据了许多。他原是盘算着开家私塾，也好贴补家用，正巧经友人引荐，便来了程家。

    程颂干脆道。

    说起来，官屹愿意来程家做这夫子，很大一部分缘由是出于对程颂的真心敬佩。他不仅细细读过识字书与算术书，连诚颂书坊刊印的话本，他也是每册必看，很是喜欢。

    祖母信佛，偶尔会给他们讲些佛家典故，这小子日日都要过来请安，定是听得多，编串了词了。

    “嗯……没有打。不过先生说，我要是再不认真读书，就要用戒尺打我手心。还说他那戒尺是雷公……雷公点化过的，打在手心上，要‘冒火星’！可疼了！”

    官屹三十五六的年纪，他家所在的镇子离青寿不远。

    程晓听得一下抬了头，眼睛晶亮地看向大哥：

    与雷公电母有交情的夫子姓官名屹，确是程父托了人情，从邻县请来的学问人。

    的确有些迁腐的夫子不愿给女童授课，精明些的甚至不会直说，只搬出一串“礼法规矩”、“世道惯例”的大道理来搪塞。

    程晖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绘声绘色地比划道：

    “我也能跟着夫子读书？”

    这先生要是不乐意，他是可以给妹妹单独再延请一位，但程颂还是想让两个孩子一同听讲，相互作伴。

    “雷公点化？”

    程颂教唆妹妹。

    “不肯，就换个先生。”

    “县男无需客套。我家小女儿与程晓一般年纪，也在读书识字。让她与程晖一同听课，并无妨碍。”

    “让晓儿一起？这……怕是先生不肯吧？”

    询问夫子前，程颂将弟弟妹妹都唤到了祖母跟前。他先问了程晖，那位先生是否责打过他。

    程晓听得嗯嗯点头，程晖眼睛越瞪越大。

    听说要程晓一同听课，官屹答应得异常痛快，连程颂说要加五成束脩都婉言拒绝了。

    若没人一句句讲给她听，林春杏最多能模糊说个女儿不该与儿子一同读书上课的结论，缘由道理为何却是讲不清楚的。程父不在，老夫人说了她就只能照办。不过就算程父在家也没用，如今这家里，只要程颂开了口的，几乎没人会反驳。

    老夫人迟疑了一下。

    程颂没问也能猜到，林春杏不会主动让女儿一同跟着听课，直接建议道。

    “噢，那既是上门开蒙，就让程晓跟着一道吧。”

    “雷公是如何点化的？莫不是还请来电母，一同劈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