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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每月交到衙门的银子早都上千两了，你用一万五千两买他制糖技艺，没被打出来算他守住了学子风度。

    去年小儿子盛昭提出想去云州转转，盛宣以为他久居京城呆得闷烦，想出去游历开开眼界。反正走运河去云州也就五六日的路程，做好护卫即可，就同意了。

    “商贾之事与官府无关，你们自行接洽即可。只要不涉及强夺强买，恶意压价，官府不会介入。”

    “未必，糖商财大势大，在京城也有些关系。若是铁了心想要这技艺，怕是还有麻烦找来。”

    “依大人所见，糖商可会善罢甘休？”

    想到识字书，单筠也叹了口气。

    “京城的关系？那大人适才推了这掌柜，会不会？”

    “程颂在农事上的确有功，可那识字书还未有论断。”

    盛宣看过识字书后没有明确表态。年后两个儿子请求一起去长宁，他也想看看这小作坊还能折腾出多少新鲜事，稍加思索便同意了。

    主簿还是有些担心。

    “等春耕的收成统计好，我尽快上道折子，给他请个功劳。”

    ……

    大琞建国数十年，皇帝换了好几位，野心大壮志高的罕见。当今的皇上姓盛名宣，也是个温和派。他继位之后，大琞还算得上国泰民安，边境上虽偶有蛮夷侵扰，也未发生大的战争。

    年前回到京城，严昭把在秀才院的经历都禀告了父母，还和两位兄长交流了一个月所学。

    “借人？可以，我让钟凌安排。”

    李掌柜走后，主簿向单筠问道。

    秀才院。

    程颂不知道县令为维护他吓走了李掌柜，更不知道那人又跑去云州府想折了。不过他也没轻视今天的事，晚饭过后，程颂与严昭商量起借护卫的事。

    只是那间专卖贵价货的铺子，已经有谏官上书建议关闭了，说是铺子与民争利，开得不妥，盛宣听后心中自然不快。

    盛昭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还采买了不少新鲜吃食，尤其是那冰糖，放铺子里售卖居然赚了几万两银子。年前带回来的酱油腐乳用处也不小，御膳房试制的新菜味道很是不错。

    后来听说这些吃食和识字书居然一个出处，就连盛宣也不免对程颂黎仁诚多了几分好奇。

    冰糖是个新鲜东西，年前还引发了一波抢购热潮。价钱不低，但这东西没人见过，辨不出贵贱，也就没人上折子嫌卖得贵。而且趁着货量不大，还能卖个独家，自然算不得与民争利，皇家这冰糖钱赚得是相当安稳。

    比起做皇上，盛宣更是个合格的爹。三个儿子两个偏科，严重辜负了他组建的顶级教学团队，却并未妨碍他对儿子们的宠爱，几乎有求必应。

    几万两银子于国库而言不是大钱，用来补贴皇室花销也不算少了。盛宣虽不至挥霍国家税收满足私欲，也不愿自己和整个后宫日子过得紧巴，在京城开铺子就是为了填充一下私库。

    严家侍卫都是上房不用梯子的高端人才，程颂拿不准工钱怎么算，直接去找钟凌打听。

    钟凌是这次出行的护卫首领，具体的人手调派都是他负责。

    士族为了自身利益希望会读书的人越少越好，但上位者的心思谁也说不好。

    单筠正色道。

    盛宣生母姓严，微服出宫时，他和三个儿子都习惯化用严姓。

    “识字书……”

    李掌柜听罢心中一惊。强夺强买，这警告可是说给他听的。难道县令与那坊主是亲戚？

    一万五千两？呵呵，这人不定在程颂那里跌了多大的跟头！单筠与主簿对视一眼，心中发笑。

    “无妨。糖商是要技艺，不会随便与本官为难。程颂那里也无需过分忧心，只凭在农事上的作为，哪个衙门也不好随意给他罗织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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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掌柜顿了一下说道。

    识字书还没被拿到朝堂上，但能引发士人争议的话题怎么可能瞒过皇家耳目，早有人将两本识字书递到了御案上。

    严昭答应得很痛快。他已经听画砚讲了程颂与糖商的纠葛原委。看那李掌柜的样子，应该只是倨傲，未必真敢下黑手。不过事关安危，多些防范总是没错。

    盛宣是个富贵窝长起来的安乐人，说不上爱民如子，也没做过什么太劳民伤财、激发民怨的昏庸事。功过都不显著，皇位坐得还算稳当。

    两个皇子一同出行，安全是重中之重。同行的明卫暗卫大幅增加，借几个人给程颂自然不是问题。

    话已至此，这人哪敢再多言，收了礼盒便匆匆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