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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虚拟世界里出去之后，他回到原来那具残败不堪的身体里。

    “明知故问。”程予沂觉得嗓子很紧，只有不停吞咽才能缓解干涩的感觉。

    他不说，郑宁一也能猜到林贰的情况。

    “我管你熟不熟练。”郑宁一稍稍用力，半捧着他的脸，“你既然选择跟我厮混在一起，就要做好被我拉下地狱的准备。”

    程予沂有点懵：“明白什么？”

    为了这点珍贵的主动，他会尽量克制自己。

    程予沂脖子上没有锁链，可他依旧被拴住了，他没办法拒绝郑宁一的任何要求。

    有些时候迫于威胁，表面装得乖巧顺从，实则是把满身的尖刺都藏了起来。若是掉以轻心，就会在他手上栽跟头。

    “当然，我是你忠诚的奴隶。”他的表情很冷淡，只是沙哑的嗓音暴露他此时内心涌动的情绪。

    “别动。”郑宁一居高临下看着他，单手撑在他的腹部。衣衫很薄，布料下面触感和温度都很清晰。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间的空气变得焦灼粘稠。

    他保持这个姿势半晌，才缓慢俯下身。

    死亡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程予沂紧紧注视着他，低哑的声音从喉咙溢出：“现在就拉我下地狱吧。”

    这让程予沂想起了他们刚遇见的时候。

    程予沂捏起他脑后的一缕头发，说：“等你出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郑宁一回想起记忆里的人生导师阿婆，虽然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可越是如此，他们反倒视人命如草芥，无畏的释放出心中的恶……毕竟就算是害死了人，受害者也会再次获得新生。

    郑宁一被烫到了，温度从手心蔓延到他身上，他也变得很热。

    郑宁一坐在他身上，低着头俯视他，漆黑的眼瞳比平时更幽暗：“你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这样扭曲的永生，没有任何意义。

    程予沂笑着喘气，柔软贴在他身上来回剐蹭，快把额上的汗滴逼下来，他矜持地回答：“你用读心术听一听。”

    “我明白了。”郑宁一倏然推开程予沂。

    他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如果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那就不出去。”郑宁一捏着程予沂的下巴，缓缓凑上去说，“我要干坏事了，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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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他同样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比起曾经多了一分坚定，少了一分飘浮不定的恐惧。

    喉结，胸膛……一直到坚硬滚烫的地方。

    她其实是想告诉郑宁一：许多事并没有标准答案。

    他急需一个能救命的亲吻。

    郑宁一命令他换了个地方躺着，这个凳子实在太小太脆弱，经不起折腾。

    程予沂被他勾得心痒痒，两人挨得很近，但郑宁一却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他……”

    “你是想下地狱，还是想做别的？”郑宁一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便一脚踢开了被子，从床上跨坐到程予沂腿上。

    “你好烫。”郑宁一的指尖抚在他身上，这回没有衣服隔着，“想什么这么烫？”

    她从来都不会直接解答郑宁一的疑问，而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么翻书找，要么自己想。”

    这句话像是咒语，摄住了程予沂的心神，眼睛里燃烧起痴狂。他手搭在郑宁一的手上，带着他的手心从侧脸一路下滑。

    郑宁一的动作很慢，他没有撕碎衣服的癖好，所以选择慢慢解开程予沂身上扣子。

    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

    “我们不止有打破幻境这一个选择。”

    他忽然理解了苏陵为何执着于创造一个和平永生的世界。

    奴隶很听话，他全程都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话，目光追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这让我怎么办呢？”程予沂用脸颊蹭着郑宁一的手心，看向他的眼神直白又滚烫，“我向来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干坏事还不太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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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做什么坏事？”程予沂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抬起来，唇瓣轻柔地蹭着掌心，暗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

    “搅乱整个幻境。”郑宁一眼里没有兴奋，只有平静。

    现实里生命只有一次，但幻境里的灵魂会轮回，这等同于变相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