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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这头的沈缘叹了一口气，感觉事情更大条了起来。
伊尔视自己为最终救赎，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是伪神，对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就会瞬间崩塌。
到那时，沈缘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哪怕同归于尽都会拉着自己一起死。
好像把事情又上升到了更高的难度了呢。
或许是带了一点怜悯在内，最终沈缘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对伊尔说了声：“晚安伊尔，明天见。”
闷闷的一声嗯，中断了这场不算很严谨的祷告。
群星依旧明亮，沈缘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涉及宗教很多东西就会偏极端化，作用于精神层面容易带上太多私人情绪。
他研读过的历史素材始终围绕着一些极端思想。
排他性与仇恨，宣扬自身信仰的“唯一正确性”，贬低或敌视其他宗教或世俗群体。
暴力合法化，曲解宗教经典，为恐怖袭击、武装斗争等暴力行为提供“神圣依据”。
反社会、反政府，煽动信徒对抗现行法律和社会秩序，甚至试图建立宗教极端政权。
至于神是否真的乐意看到信徒这样做，谁又能知道。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有神明，神明的怜悯之心也绝对有限。
截断了和伊尔的通话，他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颗被他特殊关注的光点。
第一个光点涉及生命、欢欣、春天，应该是和繁荣有关的神明。
按照道理来说，对方所供奉的神明是早就存在的，而不像伊尔那边的信息全是自己杜撰出来。
那么原本该回应信徒的神明去哪了？为什么会让自己钻了一个空子，并且后续那位老人也在持续向自己祷告，显然后续真正的神明并没有出来纠正什么。
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他所信仰的神。
原本该存在的神消失了，代表神发声的教皇包藏私心，这一件件一条条都在告诉沈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总不能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明？
不，这也不太对。
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所代表的就是极端强大，人对于蚂蚁来说也算是‘神’。
这个有魔法的世界，当实力强大到无人企及，就算是自封为神也绝对有人追随。
神非一个物种而是一个代名词而已。
那么生命之神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应信徒，为什么放任自己顶替对方的头衔？
感觉……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沈缘的思维猛的一顿，觉得自己再思考下去，可能会挖出当前时期绝无法解决的秘密。
晃晃头将脑子里面混乱的想法驱逐出去，他的注意力看向那两个光点，一招手，其中一个光点就飞了过来。
邪神祭祀
光点先是向内压缩，又像是生物心跳一般，砰砰的就开始向外跳动，随着有节奏的律动后，原先的光点就变成了和伊尔一样的星星。
沈缘松一口气，也对星星的用途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光点代表有轻度接触，充其量也就是躺在通话记录里面等待回拨的号码。
而星星就代表，自己已经将这个号码加入联系人，算是自己认可的通讯名单的一员。
光点局限于语音通讯，星星对于自己来说有点像是对方单方面的视频聊天。
这大半夜的，自己要是去骚扰一个老人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沈缘若隐若现的良心让他有些犹豫，最终这通讯息也没给西德拨过去。
他再一次利用群星之眼看向了世界，当画面出现前，他还在想今天会看到什么呢？
视线自星穹落下，一片血红就映入眼帘，哪怕只是画面，还是让沈缘一下感受到一股血腥味直冲大脑。
断臂残肢杂乱无序的散落在四处各地，表情狰狞的人们围成一个圈，像是野兽一般正在舔舐活人的内脏残渣。
他们喟叹，他们享受，像是非人生物享受着一顿独属于他们的美味大餐。
红，到处都是红色。
牙齿是红的，地面是红的，那些指缝中的间隙也是红的，就连那些人的眼睛都被鲜红的血丝包裹着。
高清的视觉冲击让沈缘的脑子当场宕机，真正的邪神祭祀场景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
哪怕没有闻到味道，还是让沈缘那张从来都云淡风轻的脸，产生极度的厌恶。
那些邪教徒癫狂的笑着，念诵着未知神明的祷告词，他们认为自己是在与神明同食，于是将血腥的肉块疯狂的塞进嘴里。
哪怕生物上，他们所食用的正是自己的同类，也没有丝毫影响他们兴奋的情绪。
这种几乎人性湮灭的祭祀，让沈缘明白，当初伊尔那群人，只是对着一座神像念念叨叨的有多文明。
忍着恶心感，沈缘试图将那个血腥的场景，在手里压缩成一个光点，再将那个光点直接丢给了西德。
正在睡眠中的西德，后半夜的梦境突然开始变的血腥无比，天光破晓的那一刻骤然惊醒。
发现天明的西德后怕的抹去一头的细汗，整件衣服都因为那个可怖的梦境而被汗水浸湿。
那，那是什么？
梦过于清晰，清晰到西德察觉到不对劲。
“难道是我神的指引？”
西德回想起之前神谕说的邪神降临，而因为缺少线索，导致他怎么也没找到所谓邪神的踪迹。
一些无关紧要的异教徒倒是抓了不少，但是西德觉得能吸引神明目光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所以一点也没怀疑那些被抓的人就是所谓邪神的信徒。
但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梦，简直让人心理和生理双重作呕。
西德匆匆整理仪表，确认仪态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就来到神像前开始念诵祈祷词。
这边正在和伊尔吃早餐的沈缘很是明显的一顿，瞬间吸引住伊尔的目光。
就像是回声一样在耳边游荡，之前沈缘只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向他祷告，但是无法像现在这样直接听清对话。
“怎么了？”
有了昨晚的一遭，伊尔对沈缘的态度算的上相当小心翼翼，而对方显然也没打算瞒着他。
“有人在向我祷告。”沈缘语气平静，却又顿了下：“一些恶心的祭品的事情。”
不等伊尔说话，他先自顾自的抚额：“为什么人类总是以为我会很喜欢尸体？”
伊尔的神情顿时若有所思了起来，祭品，祷告……是了，维瑟斯大人重新降临，祂过去的信徒必然闻声而来。
捏着汤勺的手指缓慢收紧，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缓缓松开。
大人将他们的祭品称为恶心的东西，说明对面的信徒并未能讨得祂的欢心。
自己依旧还是神明最在意的信徒，自己可是神明亲自点头的教皇！
这个时候沈缘像是才想起来什么对伊尔说道：“你昨天的祈祷流程太繁琐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勾画着一个他昨天晚上想出来的简单符号，最后一步完成，沈缘用手指轻轻叩击了下那个地方。
“用魔力勾勒这个图案，轻声念诵我的名字，我就能够听到。”
伊尔注意力超级集中，只是他觉得那个图案实在太简单了。
一个向内凹陷的四边形星星被椭圆如同星环的线条穿插在一起。
如此简易的图案，如同沈缘这个人一般，平淡简易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伊尔虽有疑惑但只是乖顺的点头嗯了声。
大概是听了伊尔的故事，现在沈缘对眼前的人有种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滤镜。
好像过去伊尔疯癫的形象在眼前淡化，留下的印象被替换成了乖巧的小可怜。
当然这个印象仅仅只是回复西德的一个功夫，就被他自己重新抹除了。
沈缘吃完饭独自回到房间，意识来到星空，第二颗星星正在剧烈收缩着，那醇厚沉稳的声线像是在颂念经文般传出。
“我神，您的指引已经落下，只是梦中之景里有几位地位立场我们并不好干预，是否需要与战神教会相互协助……”
沈缘听到这里就不再细听了，按照对面老人的习惯，后面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赞美词了。
他摸着下巴思考对方话里的信息，目前已知的正神教会有八个。
之前那场邪神祭祀涉及人员，对面的人不好完全出手，还需要和所谓战神教会联手。
这就意味着，教会之间管辖的人群应该是不同的，或者说地区是不同的。
自己将画面丢给对方不超过七个小时，世界那么大找起来并不容易，而对方却在此刻向自己表明为难。
说明一个问题，那场祭祀涉及的人刚好对方认识，又或者对方非常出名。
出名……要么贵族，要么实力出众。
虽然自己目前躲在幕后，但万一此时向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出手，说不定会吸引真正神明的注视。
想到这里，沈缘一招手星光散开，那颗星星的画面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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