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1/2)

    



    他们从中捞取的利益浩瀚如海,不过是取了涓滴作灯油,便能让平川界对其感恩戴德。



    真是一本万利、一箭双雕。



    而四大宗也都在上六府,总归是受人恩惠,每年会轮流送灯油去平川界,今年则轮到了剑宗。



    “师尊之所以除我名籍,就是因为,我把那枚尾翎偷走了。”



    方行柳静静看着对方,呼吸随之放轻:“……你把它带去平川界了?”



    鹿鸣渊点了点头:“其实已经不剩多少,只让报岁灯多撑了五年。”



    方行柳并不惊讶,仿佛觉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忽然,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尾翎早就被你霍霍没了,那每年都不间断的灯油,又是从哪来?”



    银月在窗棂间隐现,照得青年面容半是明,半是暗。



    他语气讥嘲:“那不过是普通的灯油罢了。”



    尾翎被盗,此事却还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丘问只象征性将弟子赶出师门,那些人也并不打算过多追究什么。



    已经占了许多年的便宜,个个盆满钵满,对仅剩的半爿尾翎也不再热情高涨。



    他们还巴不得有人替他们扫清了最后的烂摊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之后那些灯油都是假的,根本起不到驱散妖兽的作用,”方行柳喃喃:“师尊若是知道,为什么还会让我去?”



    鹿鸣渊勾起唇角:“别看老头一副不染红尘的模样,其实比谁都精,他之前早就瞒着那些人额外炼化了不少灯油存着。”



    他笑起来,胸膛微微震动,嗓音疏朗:“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每回都偷偷把护送的灯油掉包,把假的又换成了真的。”



    方行柳呆了呆,随即像是被感染了似的,也抖着肩膀笑起来,渐渐不再收敛,拍着床板放声大笑。



    天玄子竟是这么个有趣的人。



    也难怪,会成为鹿鸣渊的师父。



    笑了一阵,方行柳抬手揩去眼角清泪,重新躺下来。



    青年问了句:“困了?”



    方行柳目光一闪,将被子缓缓拉上来,盖住下巴:“有点。”



    “那睡吧。”



    “……嗯。”



    难得一次客气友好的落幕。



    床箦间再次陷入如屋外般的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方行柳悄悄睁开了眼。



    借着这晦暗氛围,他不动声色偏过脑袋,眯起眼端详起对方。



    青年安然阖目,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搁在腹心,薄衫衣领随性敞着,若隐若现透出了腰背上蔓延过来的花绣一隅。



    “……”



    方行柳动作极其轻缓地支起身,蹑手蹑脚,跟做贼一般,压低嗓音唤道:“……鹿鸣渊?”



    青年没有反应,气息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方行柳想了想,又将“鹿七”和“混球”等好坏称呼轮换着叫了几回,对方依旧是没反应。



    他又凑到对方耳边,吹气一般:“……师兄?”



    对面已然是仙人入定,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方行柳放下心来。



    他悄悄掀开被子,一点点一寸寸地往对方身边靠拢,谨慎起见,还掐诀拈指,嘴唇飞快翕动,默然催出一道入梦咒,钻进对方耳朵。



    他一眨不眨盯着青年面容,冷不丁伸手到对方面前,啪地打了个响指。



    还是没有醒。



    方行柳提在心头不上不下的一口气,终于彻底地松了出去。



    然而与此同时,心中另一拨紧张的情绪却愈发浓烈。



    说到底,他要是开口求助,鹿鸣渊兴许也不会拒绝。



    但是每回都在那种有碍观瞻的状态下借离火诀,次数多了感觉也是有些糟糕……



    还不如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搞定,反正也是他一个人难为情,不至于往后两人都不自在。



    方行柳这么一想,倒还把自己这鬼祟行径美化成了舍己为人,竟还隐约得意起来。



    定了定神,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捧过对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初次做贼,他心跳手抖,额头鼻尖也都汗津津的,大气也不敢喘,只忐忑俯下身,在黑暗中拿嘴唇在青年脸上寻摸。



    因辨不清方向,一开始就碰上了修挺的鼻梁,后又窸窸窣窣摸索一阵,这才找对位置。



    方行柳回想着之前的步骤,犹豫了一下,旋即微微张口,拿舌尖去挑开紧闭的唇缝,试探性地要往里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