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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啊‐‐!&rdo;
那个沈婳伊竟然真有这样大的胆子。梁永靖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差没把下巴给惊掉了。
梁永靖深知自己难逃一训,抬脚迈进林青瀚所在的屋子时,只恨不得蜷缩能进壳里,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的。
眼下气也出了,沈婳伊也疼晕了过去,再继续纵自己被怒火吞噬乃本末倒置、无甚大用。
梁永靖以为林青瀚要开口训自己,下意识就为自己找借口开脱道:
林青瀚冷哼一声,心里也知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弱点,沈玉谨可以用钱权和出身拿下,对沈婳伊,总得用些别的法子。
林青瀚懒得与她多言,只攥着发簪往她的血肉里越扎越深。
他甩开了沈婳伊,定眼看了看她血流不止的左手。她的伤口虽看着吓人,但好在并没有损坏筋骨,废了整只手去。再如何气不可遏,他总是留有底线的。
她的血还是流得少了,还不是看在她是林氏之后的份上才对她手下留情。
直到梁永靖被宫人们领到德辉堂时,梁永靖发现自己进的不是主殿,而是附近的偏房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好在他不用复见林家诸位列祖列宗的牌位,听林青瀚对他说家族兴衰了。
沈婳伊方才在林氏祠堂里的事迹早传进了他的耳朵,想来沈婳伊确实把林青瀚气得够呛,让他都没别的心思喊他拜祖宗了。
&ldo;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会!是她,是她死活不愿意。我一动手,她就要死要活,她还骂我是畜生。我……我……&rdo;
林青瀚只好把欲叹的那口气放在鼻尖出了,话音平和地问他道:&ldo;永靖,阿舅听那些宫人说,你头一夜办差了事?&rdo;
&ldo;主公,您先息怒。小姐毕竟是在外姓人家里长大的,难免一时糊涂,若是伤得太重闹过了,这才真伤了自家人的感情,不利于往后啊……&rdo;
他虽然再也无法像大人一样稳重了,但至少还留有一条命。
但不论如何,就算不在林氏祠堂里,单是去见林青瀚,对他而言也算足够呛的事。特别是他前几天趁他忙碌,又在自己寝宫里胡闹……
好在沈婳伊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害疼的弱女,这世上能威慑她的东西有千千万万,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轻易掣肘她。
鲜活刺目,是沈婳伊留下的。不听话的人总是要吃点教训的,就当是用她的血来昭示这祠堂不容侵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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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一帮子死人,有本事你们砍死我!有本事你们别指着我生孩子!还千年氏族,一个个不都是从女人□□来的。还自诩高贵血脉,天知道里头有没有浑水摸鱼混进了几个杂种!&rdo;
林青瀚心里舒了口气,平静地吩咐守卫道:&ldo;找太医来给她看伤,顺带把她身上的毛病都好好看看,有病就一起治了。&rdo;
&ldo;是。&rdo;
林青瀚抬目看见梁永靖那畏手畏脚、撇眼偷瞧的模样,平静的心湖上不免又暗掀起失望的波澜。
此话一出,候在外头的宫人旋即入内带走了沈婳伊。偌大的祠堂转瞬安静了下来,其间的肃穆扫清了一切,一切都本分规矩地没有变,除了地上残留下的几道血痕。
只要他还活着,靖王的血脉就并没有断。至少他还会有儿子,至少他还能当父亲。只要有了新的孩子,一切就总有转机。
林青瀚的守卫忠心耿耿伴了他多年,自是知晓什么时候该出来说话劝阻他。
梁永靖自小没了父亲,他简直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对他寄予厚望,尽心尽力。
这话确实说进了林青瀚心里,他为人做事一贯讲究克制冷静,若有哪次真被怒火冲昏了头,反而算是坏了规矩。
沈婳伊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她的疼化成了恨,催逼她用尽所有的气力叫喊着:
林青瀚嘱咐宫人替他换下了沾血的衣裳,开口吩咐了下去:&ldo;把永靖叫来。&rdo;
他费了如此多的心血,终究还是天命无情,竟给予他这样的重击。好好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永远长不大了,心智永远停留在了八岁。
沈婳伊疼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整个祠堂反复回荡着她凄厉哀嚎的惨叫声,直到她最终难扛剧痛地昏死了过去。
&ldo;认错!向林氏的列祖列宗认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