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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信你能管得好，我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rdo;

    海关突然严禁，别的同行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哀声哉道，他们居然能提前全身而退，表现得十拿九稳，这里头定有猫腻。&rdo;

    &ldo;少夫人！少夫人！&rdo;

    沈婳伊分析着：

    &ldo;那他们是如何猜到的，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说，凭的是他们身为商人的直觉？&rdo;

    &ldo;不是我不留你，而是大伙儿都对你有意见。你偷拿东西，我不计较已经是慈悲了。张嬷嬷和李管家都是管家的好手，一切交由他们办吧。&rdo;

    那张安生被人拉走时还在撕心裂肺地同她哭喊求饶：&ldo;求你了少夫人！求你可怜可怜小人的母亲和弟弟吧！少夫人！&rdo;

    &ldo;若按夫人所言，他们会不会私下打通了官府那儿的人，所以才能提前知晓海关何时严禁，做好万全准备。&rdo;

    &ldo;大梁与萧国剑拔弩张了好几年了，形势一直没变。眼下又没出什么新的动乱，谁能料到圣上要忽然封锁登州府的海关，甚至还提前几个月知道。登州府的地方官员只怕也没那么神机妙算吧……&rdo;

    &ldo;我说呢，就他们那种炮仗脾气，真出了事怎可能沉得住气，他们果然给自己留了后手。&rdo;

    &ldo;夫人眼下查出什么来了？&rdo;

    沈婳伊严肃正经地看向她：

    &ldo;张嬷嬷，你也是大户人家里做活多年的老人了。这被赶走的下人，每一个闹的阵仗都那么大吗？&rdo;

    入穴

    持家有方，或者见得多的主人家哪儿会看他们演戏，当然是要凭事实说话。&rdo;

    沈婳伊自前几日在会馆里同王、苏二位帮主较上劲后，便动用了乐坊司里的细作，把他们在登州的所有小动向都挖了个底朝天。

    宋怀慈被这些家宅琐事烦得头疼不已，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舒缓心神：

    赤红霄与她相处的时日已足够长，早就练就了夫人说上五分，她就能不假思索地猜出剩下那五分的本领：

    &ldo;那可不，老身深受宋老爷恩惠信赖，是特地跟着小姐你嫁到杜家的。老身是少夫人你这条线上的蚂蚱，平日里当然得向着少夫人。

    这张安生手脚不干净，留着他也只是祸害。赶走了张安生后，马厩如若缺人管，老身这儿恰好有个在登州的远房亲戚，他办事比那张安生稳当多了。不如……&rdo;

    &ldo;我手下的线人说了，王、苏二位帮主不常在会馆内议事，他们最常去的地方还是苏帮主在龙吟渡口开设的苏氏茶楼。这苏氏茶楼不接外客，只接待他们自己人……&rdo;

    &ldo;所以夫人的意思是，他们会这样频繁请优伶女子进茶楼，是为了待客？&rdo;

    赤红霄听她这样一讲，脑子也旋即转得飞快：

    &ldo;他们在登州府海关严禁的前几个月，就开始在陆路运输这块下功夫了。&rdo;

    &ldo;若我没记错的话，王帮主可一向是个妻管严。都说他夫人醋劲儿大，连王帮主有没有露水情缘都要管，就她那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王帮主时常同优伶女子混在一处……&rdo;

    &ldo;都交给你吧，张嬷嬷。&rdo;

    沈婳伊详细看了手下整理上来的情报后，对着上头的内容啧啧感慨着：

    张安生凄惨的哀求声震得人心神不定，宋怀慈出于疑惑地问着身旁的张嬷嬷：

    &ldo;可不是吗，少夫人你年轻，自然没见识过这种刁民。他们干活不勤快，哭惨装可怜却是一把好手。他们就是欺负主人家人善心好，想赖在主人家里吃一辈子白食。

    &ldo;生意人下本钱待客是常事，本不足为奇。但此事怪就怪在，我连他们平常会去哪家乐坊请什么姑娘都查出来了，但却查不出他们所待之客的任何讯息。

    &ldo;但这段时日，除了他们自家人，还有许多乐伶进出其中。平白无故，他们有何必要三番两次请乐伶进来弹唱。何况我听闻，这次王帮主的夫人也来了……&rdo;

    &ldo;你说得有理。我毕竟年轻，凡事还得多劳烦你们指点我一番才是。&rdo;

    &ldo;是，少夫人。&rdo;

    沈婳伊有条不紊地阐述着：&ldo;据乐坊司所察的情报，他们海运的生意做得一直很好，往来运输的商船只增不减。既然利润足够，他们数月前又为何要额外花功夫琢磨陆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