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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好好瞥见赤红霄不自觉浮现在面上的喜色，对她淡淡一笑：&ldo;我就说吧，与其一个人闷房里，跟大家一起聚聚也挺好。&rdo;

    厨房里其他的弟子都纷纷跟赤红霄打了个照面。王好好拉着她凑进人堆里入了座，赤红霄几乎是头一回在春节里挤进这样热闹人多的场面中，一时也有些不大习惯。

    &ldo;你们快别站着了，赶紧坐。快快！给堂主和客人空两个位置出来！这位是剑虹门的陈掌门……&rdo;

    三年未见，杜仲的模样和当初好似并没什么变化。赤红霄笑道：&ldo;好好都是堂主了，你还叫她王姑娘呢。跟我又何必那么客气，同之前一样叫便是了。&rdo;

    赤红霄想到这个场面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她这没来由的大笑正中旁人下怀，厨房内的所有弟子都对着王好好那副眯眼生气的模样大笑了起来。

    王好好余怒未清，对着她缓缓摆过了脸。

    王好好的面色顷刻间冷到让人望之生寒。她每次极不悦时，盯着人的那双眼眸都还要半眯起来，就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活物，而是一条条死鱼。

    赤红霄噗嗤一笑。三年过去了，王好好还是那般计较自己的名字给旁人知道的事。桌旁的众人被她这冷森森地一扫，瞬间都低头噤声了起来，一时没人敢发话。

    赤红霄正迎上她半眯着眼睛宛如打量死鱼的表情，忽然想到烧香的信客一抬头，被做成王好好模样的观音像在看死鱼……

    都说观音有千相，世间百姓们最乐意摆在家中庙里的就是观音美人像。王好好样貌出挑，在江湖上早就有冷面观音的绰号，那些老人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也能理解。

    赤红霄眼尖，很快便发现那几行吉利小字旁边，还绣了王好好的名姓。王好好看到后便皱起了眉，很是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ldo;这绣袋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又是你们之中谁说出去的？&rdo;

    &ldo;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rdo;王好好一生气，那双美眸出于往日习惯反而更睁不开了，众人全把她看做观音像，而她看桌旁的众人全是死鱼。

    杜仲像是扛不住了一样，连忙讨起了饶来：&ldo;堂主！这不关弟子的事啊！那些老人家要是没问出恩人的名字，根本不放我们走，我们也是没辙呀！

    &ldo;知道了，也是她有心了。&rdo;王好好接过那包裹后顺手拆了起来，只见里头放着个明黄色的小绣袋。

    &ldo;哎呦，王姑娘你请人回来啦。陈姑娘，真是好久没见了呀，现在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陈掌门了。&rdo;杜仲率先在厨房氤氲的热气中发现了她们的身影，笑着凑过来同她们打招呼。

    杜仲张嘴还想继续搪塞时，旁边一位弟子便举起手说道：&ldo;禀告堂主，就是杜仲说的！是他先开的口！&rdo;

    &ldo;堂主，刚刚外头来了一位老妇人，非要当面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给劝走了。这个包裹是那老妇人特地从庙里找主持给你求来的，说务必要交到你手上以做答谢。&rdo;

    &ldo;把你做成观音像啊……&rdo;赤红霄看着王好好呢喃了出来，&ldo;这世上的观音泥像多是半睁眼眸，慈眉善目……&rdo;

    &ldo;没啊、没啊堂主。我之前就下过担保坚决不轻易说了……&rdo;

    王好好仔细扫视了一圈，终于在杜仲的眼神里找出的闪避的意味，不由对他冷冷说了句：

    &ldo;堂主回来的正好，饺子出锅了！大家一人一碗……&rdo;负责做饭的弟子声音很是洪亮，话音还里夹带着过年的欢喜劲儿，一开口便感染得众人心下热闹起来。

    那绣袋鼓鼓囊囊，其中像是存有符纸一类的东西。绣袋正面绣着莲花佛手一类的佛家纹样，背后还绣了几行图吉利的小字。

    &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她反手就能拿出把菜刀把那死鱼头剁碎在案板上，直看得杜仲心里发毛。

    他们说堂主人美心善，不光得知道名字，他们还想把堂主的模样做成观音像摆在家里贡着，这才算还了恩人的恩情啊！我也是没辙呀堂主……&rdo;

    赤红霄对她回以微笑，正想把自己带的食材掏出来时，在前堂那里看门的弟子也进来吃饭了。他凑到饭桌王好好所在的位置，伸手给她递了个小包裹：

    &ldo;杜仲，是不是又是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