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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吗？”明楚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听起来很没诚意。”

    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在描述他的老板曾经做过的恶劣事件，剩下三分之一的篇幅在欢送他的老板，让明楚一路好走。

    明楚被怼得无话可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由他来请客，到时候安排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再顺势表个白什么的。

    张儒抬起手，将食指对准明楚的脸，然后深吸一口气。

    【恭喜（鞭炮），咱们小张也是考上监狱编制了，下半辈子有铐山可依。】

    “哦。”明楚看上去不太高兴，但也说不上生气。

    明楚这才满意地说：“我原谅你了。”

    【沉重哀悼，无意冒犯，一路走好（蜡烛x3）】

    一张模糊的图片和配文为“关于我差点毒死我老板这件事”的朋友圈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终于对你老板下手了，v我500封口费，不然报警了（奸笑）】

    底下的回复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明楚愣了一瞬，说：“好。”

    张儒顺着他递出的台阶往下走，举起手发誓道：“我请你吃饭赔罪，以后再也不吐槽你了！如有再犯，一辈子发不了财！”

    “我发这些朋友圈都是胡编乱造的，就是发泄一下情绪。”张儒说，“你是个好人，没有那么可恶……我不讨厌你。”

    “你……”张儒伸手想去碰一下他的头发，刚伸到一半，明楚突然抬起了头。

    “采纳建议。”明楚说，“以后我会取消非必要加班。”

    尤其是最后引用那句明楚亲口说过的话，在这里起到一个阴阳的作用。

    张儒可太爽了。

    ——但如果被拒绝的话，烛光晚餐就会变成散伙饭。

    明楚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往上滑了一点。

    妄想明楚会看在这个份上，对他心软一点。

    张儒：“？”

    他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

    明楚难以描述现在的心情。

    张儒浑身僵硬，看上去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张儒没理解他的脑回路，不过就他目前的表现看来，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儒怔怔地回复：“删了。”

    张儒：“……我谢谢你。”

    这条朋友圈的中心主旨是哀悼他即将死去的老板，和他的工作。

    他们分明是离得最近，接触最多的人。可他却感觉跟对方离得很远，即使张儒就在旁边，他依旧触碰不到。

    他很羡慕张儒的朋友，能跟张儒毫无顾虑地开玩笑，也能得到他最真实的情绪反馈。

    “在你那里喝酒那次？”明楚仔细通读了这篇小短文，并且把底下的回复也看了。

    两人目光相交一刹那，又同时撇过头。

    后半句话听上去没什么逻辑，他故意用比较笨拙的语气和词汇来跟明楚沟通。

    张儒决定驳回这个计划。

    “能做到吗？”张儒质问他，“做不到的事就别随便承诺。”

    张儒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反思，直到他看见明楚微微发红的耳尖。

    “把我当……朋友那样，除了工作，生活上的事也可以跟我分享。”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在确定那张图片的中心是啤酒之后，开口道：“原图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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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板的手好好看（色），盲猜脸也好看。活着是个美人，死了是具艳尸嘿嘿嘿……】

    明楚似乎是信了，问：“没别人？”

    不对，这是重点吗？

    “以后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明楚重复过很多次这句话，可张儒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明楚：“……”

    难道不应该怒气冲冲地说“你被开除了”，然后再扬长而去——就像之前他抢了明楚的烤肉那次一样。

    张儒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那我可要提建议了啊。”

    最后的配图，甚至聚焦在了明楚握着啤酒罐的手上，剩余的部分被模糊成了一个色块背景板，只能隐约看出来一个趴着的人形。

    爽了。

    张儒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他不想深究：“当然，只请你一个……嗯，就我们两个人。”

    “第一，不要让我加班。第二，不要让我加班！第三，不要让我加班！！第四，不要让我——加班！！！”

    这是他能想到最毒的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