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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懂,心里想着是下课后自己查手机。
授课时,季震霆一贯是坐在书桌后面。虽说是在看文件,但宁永强总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宁永强用力擦去嘴边的血。“再来!”他说。
一到集市,很多买家会围上来。奇怪的是他们会一起压价,说这东西不好。
当镜片也藏不住的锐利眼神直射他时,宁永强总是点头说听懂了。
那木耳市面上没有,味道很鲜,也要到深山才能采到,是好东西。
季铮点评道:“韧性有余,巧劲不足,实力全无。”
比如,刘言讲完经典的“风险对冲”模型,里面假设市场参与者是理性的。
大家都看得出来东西好,村里人也知道,但是架不住所有人都说不好,最后低价卖了。
季震霆也放下手中的文件。
明知林钰没懂,他故意问他“听懂了吗”也只是想推进教学进度。
只是季震霆的敲打,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老师姓刘,叫刘言,年约四十。带着金色细框眼镜,气质温和,讲话不疾不徐。
宁永强明显看到老师脊背僵了一下,然后恭敬地朝季震霆的方向点了点头,用更缓慢的语速讲解刚刚的基础知识点。
但随着季铮日渐凌厉的招式,宁永强知道之前季铮给他放海了。
每当这时,威严到令人发怵的声音,却让宁永强听着暖暖的。
一度,宁永强怀疑过自己的智商。老师嘴里最基础的财务报表,他花了五天还是半懂不懂。他都能看到老师鬓角的冷汗。
按道理所有买家应该是竞价的,但是看人大老远背着两麻袋过来,肯定是要卖的。他们就一起默契地说谎。
几次之后,刘老师也不再问他能不能听懂,而是会直接出一道题,来考验宁永强的知识吸收程度。
宁永强拿着报告和季铮得瑟。季铮也不会露出其他表情,口中更不会说夸奖的话。
“所以呢?”刘言体推推眼镜,等待宁永强深入。
“我说错了?”一时间书房安静地过分,宁永强挠挠脑袋,不安地说:“我乱说的。”
据季铮透露,刘言是季震霆早年从华尔街挖来的大牛,一直在幕后做集团的金融顾问。
他不想被“关”在这里,做“少奶奶”的科普老师。杀鸡焉用牛刀!
宁永强学得更加认真,晚上也很难入睡。再想一会儿季执野后又爬起来将笔记翻来覆去地看。
一个月后,刘言注意到在完全扫盲后,林钰是有脑子的。此时林钰不再是被动地学习知识,他会问一些很有灵气的问题。
这时季震霆的存在价值就显现出来了。
林钰会弱弱地问:“老师,您说这个模型假设市场所有的人是理性的。但在我们老家,我小时候去赶集的时候,村里人会拿东西去集市上卖,比如卖山里采的木耳。
一开始他委婉提过,自己可以去三楼的书房听课。被季震霆以沉默拒绝了。
刘言起初对林钰不抱希望,不过是大老板的任务罢了。第一天接触他就知道这人脑子钝,也怕他。
胸口处翻涌上来腥气,宁永强张嘴。哗!又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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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强自知没有底子,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老师在上面讲,他就手不停地记笔记。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但有些知识就是很难进入脑子里。
每次操练,宁永强都是伤痕累累。结束后,医生会给他做详细的检查。医生也惊讶于他身体好,每天这么摔打也只是看着严重,都没伤到筋骨。
但一讲到专业知识,眼里会迸发出一种逼人的锐气,让宁永强不敢走神。
这个时候对于买家最有利的方案其实是大家一起撒谎、压价。”
什么实力全无,他只是没打过架!这么多年的搬砖不是白搬的,他有力气,肯练还怕不会打吗?
下午和晚上,季震霆给他安排了一位老师。
遇到不懂地查手机,还是不懂的圈起来第二天问老师。
宁永强不懂装懂时,总会被季震霆精准地捕捉,然后课堂被打断:“刘言,再讲一遍。”
授课的地点在季震霆的书房,刘言会在下午两点准时夹着资料走进来。
“所以……所以……”宁永强深呼吸,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么在您说的……嗯……资本市场,该怎么理解这种撒谎呢?这种一群人一起撒谎。有没有一种模型,就像这个风险对冲模型来研究这种现象。不是假设所有人都是理性的,毕竟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理性嘛……”宁永强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