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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如潮水涌来，老师发试卷的时候，她分到了一张撕烂了的试卷，题目缺了一半。

    眼泪的咸涩漫开，带着她最真挚无比的爱，附上她的所有。

    俞早一脸不解，盯着抽屉里的东西看了会，没觉得哪里有异常。

    周好只好干咳两声，耳尖因为心虚飘上点绯红：“……没事。”

    随着那些东西一一被俞早发现，周好根本不敢看她，别开脸，目光看向别处。

    俞早躺在深蓝色的大床上，身前搭着一条修长的手臂。

    这个暑假短暂且悠长，原本清冷的屋子变得热闹起来，欢声笑语，连带着墙上的遗像都染上几分色彩。

    她伸手翻了翻，藏在第一本书下面的橡皮擦滚了出来。

    曹英没说什么客套话，让她们闲下来的时候多见见面，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她知道她们还好。

    “换嘛，反正缺的那道题我也不一定会写，不影响。”

    是啊，明明她才是那个喜欢她好久的胆小鬼。

    她就重新买了一块哄她。

    俞早的声音逐渐哽咽，站起身对上她的眼睛，想起前面她打趣她的话，嘴角勾起：“你是变态吗？怎么偷偷藏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东西？”

    后面三个字淹没在唇齿之间，俞早呆滞地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里面的东西。

    ……

    周好垂下眼帘看她，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水，湿漉漉地轻颤。她的吻比以往更加热烈、更加凶狠。

    一个前往s市读研，一个留在z市经营公司。

    俞早手劲没她大，最后被她强制把试卷换了。

    俞早攥着那块橡皮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指责道：“明明你才是那个偷偷暗恋我好久的人。”

    “嗯？”俞早捡起，顺手把那本书拿开，“这怎么还漏了一块橡皮，看着像是好久……之前的。”

    说着，俞早下意识拉开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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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卷是开学统一买的，没有多余的。她打算先这么写，题目少的地方，晚点看别人的就行。

    落在颈窝里的泪水是热的，呼吸也是热的。

    泛黄的试卷右边缺了大半个角，题目都不完整。

    周好伸手抱紧她，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嗯。”

    开学那天，她们围坐在小方桌前。

    可还是晚了一步，俞早已经拉开抽屉，扭头看她：“怎么了？”

    在脆弱的脖颈处留下深刻的印记，在敏感的腿根缱绻留白，那性感的小腹带着灼人的温度，耳朵轻轻贴上去，仿佛能听见那动听的流水音。

    -

    虽然嘴上骂着她是变态，心里却感动得不行。

    眼泪落下来了，砸在周好手背上，滚烫得仿佛烫在她心口。

    在她写了一半的时候，周好发现，主动跟她换。

    长达三年的异地恋即将开启，两人即将各奔东西，各自在自己的领域继续前行、发光。

    她还以为周好真的跟李明强说的那样，整天在家打游戏。

    它们的记忆远没有这块刻着“早”字的橡皮深刻。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没想到你在家还挺用功的，这么多书。”

    周好就帮她抢回去，帮她在橡皮上刻上她的名字。

    “我…我就是想留点纪念…”周好笨拙地解释。

    指腹摸到那块橡皮的异常，俞早把它转了个面，看到橡皮上刻着的“早”字。

    那时候她们刚认识，班上的小男孩总是因为她不说话，爱捉弄她，抢她的橡皮擦。

    后面那块橡皮不知道是被抢了，还是丢了，怎么都找不到。

    俞早眼底氤氲着一层水汽，她转身看向她：“这张试卷不是交上去了吗？还有这些东西，怎么都在你这？”

    俞早勾上她的脖子，抬起头，吻上她的唇。

    她说这样别人就知道这块橡皮是你的，不敢抢你的。

    而上面的标题写着——五年级上册期末练习卷。左边的信息栏写着——姓名：俞早。

    深与浅的分界线，把她的肌肤衬托得格外白皙，缀着朵朵红花，呼吸绵长且均匀。

    ……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唇齿间胶着在一起的呼吸和喘息。

    抽屉里还有很多东西，她用坏的尺子、短到握不住的铅笔、没墨的圆珠笔、缺了一半的发卡和没了弹性的皮筋。

    太阳西沉，暮色笼罩大地，精致的小洋楼裹上温柔的金纱衣。

    “等下！”周好慌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