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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



    虽然十分不想承认,但连续半个月来得分没有一次高过瑞凡,莱昂纳多对自己和瑞凡之间演技的差距还是有了清晰明了的认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真的很想给当初提出这种该死约定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某狼把自己捂在被窝里拱啊拱,拒绝睁眼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然而,他与被子相亲相爱的美好时光,随着经纪人瑞克的到来,不得不中断了。鸵鸟不情愿地把脑袋从沙子里揪出来,莱昂纳多坐在床边,有些无精打采。瑞克却在进门后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的起始分是多少啊?”



    在得知莱昂纳多没起床便丢失了10分的基础分后,瑞克露出老父亲般慈爱的笑,拍拍自家熊孩子的脑袋鼓励道:“加油,争取今天少ng几次,又或者你可以考虑对戏时给瑞凡抛媚眼搞些小动作,影响瑞凡的表演状态,这样你可能还是有机会将分数追回来的。”



    “……”莱昂纳多坐在床头倔强的翻白眼,虽然心中很想翻身压倒亲爱的凤凰,但身为专业演员的觉悟还是刻在骨子里的。私底下他和瑞凡如何亲密打闹都无所谓,但再怎么疯魔他也不会为此影响正式拍摄工作的,“嘁,当我是不知轻重的熊孩子嘛!”



    莱昂纳多赏了自家不较好的经纪人一个傲娇的后脑勺,抓起剧本屁颠屁颠追着瑞凡去片场了。时不时还要看两眼剧本,为接下来和瑞凡的对戏做准备找感觉。他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偏偏越挫越勇。



    虽然早上的时候在被窝里哭唧唧,想翻身压凤凰想得险些流泪。但这半个月的拍摄,自己演技提升多少,莱昂纳多还是有着深切体会的。也不知是爱情的力量,还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瑞凡刻意陪练练习的成果斐然。总之,莱昂纳多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在表演时的状态格外的好,前所未有的好,或许在杀青前,他真的有望压倒凤凰一次呢!



    怀着这样的美好愿景,莱昂纳多贱兮兮给自家凤凰飞去一个挑衅的小眼神,便开始低头全神贯注地看起了自己的剧本。



    莱昂纳多这次饰演的角色算是男二,但由于他现在名气蹿升的太惊人,制片方在得到瑞凡方面的默许之后,便决定给莱昂纳多的角色加戏。以至于,如今的剧情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点双男主的趋势,女一号的戏份反而被砍掉了一些。这部电影能够请到莱昂纳多和瑞凡,票房号召力着实不用担心,所以制片方并没有花大价钱请一线女星的打算,直接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因为戏份少,剧组又尽可能保持低调,避免拍摄细节泄露,所以那位女一号至今都还没进组呢!



    《千钧一发》故事里文森特长大后跟其他基因缺陷的人一样,四处奔波只为混一口饭吃。他清理过州里一半以上的厕所,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因为他是有着缺陷的下等人。然而他不愿就此向命运低头,他梦想着自己可以做飞跃太空的宇航员,他去航天公司盖特卡公司做清洁工,被要求把地板擦得可以照见主管微笑的脸,他认真干着清洁工的活,却偷偷自学着天体航空学。



    但是,即便文森特所有成绩都是满分也没有用。因为,在高科技的现今世界,人们会通过验血来确定一个人是否为精英。冰冷的仪器通过化验血液中的dna判定这人是精英还是先天缺陷者。所以,文森特必须搞定自己的血。就如同现实生活中有很多□□,电影中也有贩卖精英身份的地下中介,文森特为了瞒天过海,便找上了这样的中介,寄希望于利用精英人士的血液蒙混过关以达到混入航天公司的目的。而莱昂纳多扮演的,便是这位卖血给主角的精英人士。只不过,精英冥冥中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莱昂纳多便是一位双·腿残疾的前游泳健将——杰罗姆。



    剧本为文森特设定了一系列疾病隐患、只能活到三十的绝望清单,给杰罗姆的设定却是智商高、视力好、有牛一样强壮的心脏、堪称完美的健壮体魄。



    但两人的对戏从一开始就和这样的设定完全搭不上边。瑞凡饰演的文森特原本就为了健康而坚持锻炼,后来为了以杰罗姆的身份生活,更是加倍锻炼自己的体魄。莱昂纳多饰演的前运动健将杰罗姆却行动不便,从始至终都要坐在轮椅上,除了今天这出戏……



    今天这场戏算是整部电影的一个高·潮,文森特因为自己缺陷者的身份泄露,杀了航天公司的一名总监,慌乱间他在走廊掉落了一根睫毛,而正是这根小小的睫毛被调查员发现,意识到办公大楼中有一个缺陷者混入其中。调查员开始检查所有员工的血液,在一番排查之后终究还是怀疑到了文森特身上,他们赶往杰罗姆家。



    自从文森特和杰罗姆达成买卖·身份的关系之后,杰罗姆就一直生活在他家的地下室。文森特打电话通知杰罗姆调查员赶往家中时,他正在地下室准备文森特蒙混身份需要的皮屑。



    莱昂纳多接起电话时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声音都是懒懒的,这是杰罗姆一贯的状态。他原本是精英,却意外成了残疾,从此只能靠贩卖自己的身份生活,这对于一个骄傲的精英而言无疑是命运开的最残忍的玩笑。从此,他开始酗酒、浑浑噩噩,和文森特相处时有一种身为精英的高高在上,看起来有点类似于富家子的玩世不恭。



    这状态莱昂纳多已经掌握的透彻,他和瑞凡一样认真研究过剧本,也写了详细的人物小传。这的确有助于分析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所以,此时只不过一个歪头懒懒接起电话的小动作,便将杰罗姆的性格展现的恰当好处。



    得知情况危急,杰罗姆必须上楼应付调查员。莱昂纳多熟练地控制轮椅来到了楼梯前,他仰头向上望去,连接地下室和地上起居室的是一个螺旋形的旋转楼梯,一眼看去就仿佛是螺旋形的基因链。



    深呼吸,莱昂纳多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望向楼梯时原本暗淡了无生趣的双眼渐渐有了一点点光,像是烧着一团明明灭灭的火——他把自己的身份卖给了别人,他活在地下室假装自己仍旧活的很快活。然而,天知道他有多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他有多么的向往曾经那个驰骋赛场的自己。原本以为再也不会上楼了,地下室就是他这辈子的最终归宿,他将在地下室抽血、刷皮屑、剪头发……就这样暗无天日地度过余生。但是现在,文森特陷入危机之中,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人需要他,不是需要他的血,而是需要他这个人!



    “砰”的一声,轮椅翻了,莱昂纳多整个人有些僵硬的从轮椅跌到了地板上。甚至在跌倒的那一瞬间,他还强忍住弯曲膝盖支撑身体的本能,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让自己的双·腿保持在一种瘫软无力的姿势。并保持这样的状态,拖着无力的腿,只靠两条胳膊的力量一点一点往楼梯上爬。



    这一段是莱昂纳多的独角戏,也是属于杰罗姆的华彩段,任务性格当中的坚韧就像是一把火,在原本已经没热气的一团死灰中忽然重新燃烧起来。



    “加油,这一段你能演好的。”瑞凡站在摄像机后,难得紧张地低喃了一句。



    虽然按照约定,莱昂纳多被导演喊停就会扣分,晚上只能乖乖躺平任瑞凡欺负。但善良的凤凰还是希望自家狼崽子可以一条过,因为这场戏实在太折磨人了,如果来来回回在台阶上爬几遍,累不累另说,怕是腿都要被磕青了。瑞凡看莱昂纳多演一遍就已经心疼的不得了了,想着晚上一定得给自家狼崽子好好揉一揉才行。



    螺旋状的楼梯爬起来极为不便,拖着残疾双·腿的杰罗姆在转弯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用手将两条碍事的腿挪开,必须摆好角度才能确保继续往上爬时不会被卡住,就像是拖着一条碍事尾巴的爬行动物。



    这个细节是莱昂纳多自己设计的,剧本中只是说杰罗姆为了帮文森特度过难关,赶在调查员到来之前爬上楼,却没有写明怎么个爬法,用什么动作或姿势,导演在讲戏也没有细说。



    所以在真正拍摄时,导演安德鲁·尼科尔看到莱昂纳多的演绎,也意外地挑起眉梢,轻咦了一声。随后忍不住低声问瑞凡:“之前他有和你探讨过这一幕戏吗?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你建议的?”



    “他很用心,根本不需要我建议。”瑞凡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答得颇有些小骄傲,甚至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都有那么点得瑟的味道。



    “……”安德鲁·尼科尔导演看的嘴角直抽抽,赶紧转过脸专注盯着监视器,不再搭理身旁这只幸福又嘚瑟的凤凰。



    导演先生在心中狂翻白眼,之前拍两人的对手戏时,偶尔被塞狗粮也就算了,如今明明拍摄的是莱昂纳多的独角戏,竟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口凤凰牌狗粮,真是有些消化不良。



    虽说剧组里知道瑞凡和莱昂纳多恋情的还是少数,但身为导演的安德鲁·尼科尔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瑞凡的印象,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个性冷漠的天才演员那一挂。就算是后来两人在《楚门的世界》有合作,也从来不知道瑞凡其实还是隐藏了一部分性格。而这部分性格大概只有在和莱昂纳多相处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来,并再一次颠覆了他原有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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