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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要去摸栗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栗原怎么会想离婚的事情呢？

    可那句话就在脑海里不停回荡。

    这时候，栗原偏过头看他。

    栗原挑挑嘴角，很轻，很快，很快就失去笑出来的力气，重新平复下去。

    花贺很慌乱，也很无助，想去触碰栗原。

    可现在，栗原真的变了。

    他心里清楚。

    因为栗原做出改变的第一步，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所以才在婚庆公司，在他说毕业后要补办婚礼时，笑成那样。

    栗原笑笑：“忘记了。”

    他试图找出很明确的节点，想告诉栗原，自己比他更早一点，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

    花贺大脑一片空白。

    栗原还是没看他，只是说：“但是……”

    花贺：“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说要想离婚，为什么……”

    在自己喜欢上他，打算和他说喜欢之后？

    不是。

    花贺想，栗原之前是这样的吗？

    红灯了。

    当然，他们打赌，他说要试着喜欢栗原，栗原则试着不喜欢他。

    不是为了五百块。

    可仍旧没看花贺，只是盯着前路。

    ？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不对劲，紧紧盯着栗原。

    他以为栗原不会变的。

    他只是看着栗原，追问：“嗯？为什么说不喜欢我了。”

    栗原只是不喜欢他了。

    ……

    毕竟在他还不喜欢栗原，还不知道栗原的喜欢时，栗原就在喜欢他，那么长久沉默地，喜欢着他。

    栗原喜欢他，他现在也喜欢栗原，他们怎么还要离婚。

    栗原之前在他身边时，虽然表情也是冷淡的，但始终是关注他的，从来不会看手机，而是会看着他，听他说话。

    那点不对劲越发明显。

    花贺好不容易从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他不想再让花贺为难。

    “为什么说不喜欢我。”

    道歉：“对不起，因为我又在拖延，你今年过年都还要考虑我。”

    还变得有理有据。

    他做到了，他开始喜欢栗原。栗原当然也可以做到。

    他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想要拿出手机给栗原转钱，他不想要这个赌约了，想要这个狗屁约定快点过去，让栗原接着喜欢他。

    ……

    花贺的心缓缓往下沉，懵了。

    他说：“好像有点。”

    栗原马上说：“没。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栗原只是在开车，侧脸淡漠，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说，“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告诉你好一点，本来想年前告诉你，让你安心过年的，但是没来得及。”

    这种冷淡，抽离的状态，栗原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他没接着说下去，停在这里，像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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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贺：“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我的？”

    花贺紧紧看着栗原，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现在一直在吵，吵得他都要听不到栗原说了什么了。

    栗原点头，

    花贺傻了。

    花贺心脏跳得很快，做不出什么反应，表情很古怪，问：“那你现在这么说，是为了那五百块吗？”

    花贺无法相信，他现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说：“为什么啊？”

    所以干脆没说，只是沉默着，又笑了笑，说：“之前说好了的，你家公司现在也没事了，我们的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栗原想说，但是你又不喜欢我——又显得像是在控诉花贺，花贺会多想，会内疚。

    他问：“你不喜欢我了？”

    栗原：“不是，跟钱没什么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他们在一起，栗原也是看手机多过和他说话的？

    栗原不喜欢自己了？

    花贺的手就没抬起来。

    只是……他一直以为，栗原会一直喜欢他。

    栗原把车停下。

    他下意识想，一定是栗原在骗人。他问：“你在赌气吗？我最近做错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吗？”

    栗原：“我们之前不是打赌，我说要试着不喜欢你吗。”

    栗原说，好像有点。

    花贺：“表哥知道？”

    花贺：“怎么会没必要呢，你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