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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现在翻着那些联系人，就犹豫起来。

    真完蛋了。

    多久的时间才算是久呢？

    花贺又重新坐下，接起电话。

    有栗原百分之六十和缘的，就是好朋友。

    花贺拿起关东煮盒子，确定：“没有。”

    他起身，打算走。

    是栗原的电话。

    昨天晚上他就想回家，但是怕栗原自己在这儿无聊，为了陪栗原才回来的，谁知道栗原居然走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记得吃饭，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大概六点回来。”

    有栗原百分之八十和缘的，就是兄弟。

    栗原保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做恶心的同性恋的。”

    “好好好。”

    栗原向父母保证他们的婚姻是为了爱情时，也是这么完美。

    花贺没说话，开始翻垃圾桶。

    花贺最后谁也没联系，坐在沙发上发呆。

    栗原听出什么，说：“你是不是眼瞎？”

    栗原：“有啊，用关东煮盒子压着。”

    “手机没有开声音，也没有字条！”

    花贺很多朋友。他上学会认识朋友，打游戏会认识朋友，在网上和人吵架也会认识朋友。

    “还有烤饼。”

    没了栗原，家里出奇安静。他无所事事起来，打算喊朋友打游戏。

    栗原是他朋友圈最核心的那个圈。

    后来他把栗原当标准。

    ……

    可是翻了翻联系人，又犹豫起来。

    花贺：“嗯，你不在家干嘛去了？”

    却没挂电话。

    “醒了？”

    “连消息都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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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

    “你不用想了，也不用害怕。”

    花贺抱怨：“吃了。你有事要忙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醒来发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栗原：“我怕你手机开声音，发消息会吵醒你。走之前给你留了字条。”

    ……

    垃圾桶里有他刚刚丢进去的包子纸袋和肉串纸袋，他一一捡起来，找到了一张纸条。

    栗原的解释太完美了。

    因为认识的人很多，认识这些人的契机也不同，所以他心里其实会给朋友分类。上学认识的朋友说学校和学习的事，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玩。打游戏认识的朋友就打游戏，分享游戏攻略。网上认识的朋友分享弱智视频和段子。只有和朋友玩的时间够久，他才会和朋友说一些家庭或者生活里很私密的事情。

    花贺看着这张纸条，说：“没有。”

    “我有事要忙，早饭吃了吗？凉了的话你加热一下再吃。”

    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好了，我昨天喝多了，想跟你搞个恶作剧，看你睡得很香，想亲你一下，等你醒来告诉你，看你是什么反应。没想到还没开始你就醒了。”

    栗原：“你先找其他朋友玩一会儿，我六点就回去，给你带香锅鱼和烧鸡。”

    栗原：“好。”

    第一天上课，室友特地发消息给他：“你中秋节干嘛去了，一副肾虚样。”

    花贺找不到标准。因为他有栗原这么一个真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花贺：“哦。”

    栗原：“真没有？”

    花贺：“我刚睡醒眼睛花没看到嘛！我又没睡好，眼睛疼。不跟你说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晚上要吃学校门口那家烧烤店的香锅鱼和烤鸡，还要一个烤饼。”

    中秋节很快就过去了。

    心里的声音却在扭曲尖叫，越发崩溃。

    他想，栗原给出了完美的解释，自己应该可以相信，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友谊变质了。

    手机响了。

    电话挂断。

    去找游戏好友吧，他们应该也在和家人过节。

    可是……

    栗原：“嗯？”

    有栗原百分之四十的，就是朋友。

    果然，栗原笑了笑，问他：“胆子这么小，吓你一下，就睡不好了？”

    剩下的那些，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泛泛之交。

    花贺：“……”

    花贺隐隐觉得栗原还有话要说，屏住呼吸，等栗原的声音。

    太无聊了。他想回家了。

    花贺看着手机。

    两个室友结伴过中秋，自己现在找他们，难保他们不会问自己为什么中秋节不和家人栗原玩，而是一个人打游戏。

    花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