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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心下一沉,他早就觉得佛子有异,本想静观其变,却未料到竟是西蜀王子假扮!
如今方知,来日并不方长。
太子掀开车帘下车,皱着眉,强压着焦躁,听长寿颠三倒四地说完事情的经过,脸色一扫以前的温润,越来越阴沉。
他自问没招没惹过佛子,甚至在他难堪时还伸出援手,这是为什么?
看他那副呆怔的模样,“佛子”,不,此刻该称他为真泰,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道:“我不是什么佛子。我叫真泰,西蜀国三王子。”
之前总想着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真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子恒脸上变幻的神色,见他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憋屈,唇角笑意渐渐加深,有种变态般的开心。
真新鲜呐,他上辈子见过贪财的,贪色的,贪权的和尚,但人家再怎么不堪,也不是假的呀。
长寿如坠冰窟,愣怔了片刻,忽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心里一急,喉咙便火烧般的疼起来。
他凤眼圆睁,怔住了,自己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见子恒一脸茫然,像只无知的呆鼠。
若子恒安然无恙,绝不会任他昏睡野地这么久,定是出事了!
“哑药的解药只有我有。乖乖跟着我回西蜀,到了地方,自然给你解药。”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我们西蜀国自古好男风。我父王……也就是西蜀王,年前得了你一幅画像,便如痴如醉,魂牵梦萦,非你不可了。”
长寿浑身发冷,借了匹马直奔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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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内,只剩数十名红衣喇嘛与一些笨重的赏赐。
西蜀三王子以佛子性命相威胁,逼他们配合自己假扮使团入雍。
见太子疾步而来,喇嘛们慌忙跪地叩首,嘴中叽里呱啦,无人能懂。
“千真万确!他少了条腿,小人看得清楚……”
赶到驿馆,却得知佛子与寺卿大人皆未归来。
“传今日四门守将、当值士兵,速来见孤!”
不过一刻,众将士齐聚驿馆。
不是佛子?
各门皆报:今晨确有异族人骑马出城。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他扶起来,灌了他什么东西,嗓子眼像被尖刀刮过,火辣辣地疼。
子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心情颇好地补充:“是我干的。”
他心心念念的人丢了,愤怒与恐慌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脏。
坏了!
至于王子为何假扮佛子,众喇嘛皆摇头不知。
他缓缓睁开眼,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的眸子,竟是“佛子”在看他。
他愤怒地盯着萧春风仅剩的一条腿,冷冷地道:“这只腿也不想要了?想做人彘是不是?”
太子眸光骤锐,说:“你确定?”
子恒转过头,死死瞪着他,一脸的不解。
子恒在黑暗中感觉自己在移动,可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脑袋昏沉的像灌了铅。
扬州瘦马
长寿不管不顾扑到车前,哭喊着拦住道:“太子殿下!寺卿大人……孟子恒他丢了!”
“还有何异状?”太子声音冷冽地问。
“摆驾鸿胪寺。”
等他彻底恢复意识时,已身处一间陌生的房中。
“佛子”嗤笑一声,悠悠地说,“你哑了。”
吉祥守门,听他急问主子是否回府,连连摇头:“自二位一早出门,便没见回来。”
刑部地牢昏暗潮湿。
恰在此时,东宫的车驾途经孟府。
一名南门士兵战战兢兢地上前,吞吞吐吐地道:“端王府二少爷……今早也出城了,怀里还、还搂着个美人……”
难怪觉得这个“佛子”这么违和,原来是个假的。
太子急召礼部译官,半晌才问明白:这群喇嘛确是从吐蕃而来,途径西蜀时使团被扣,真佛子遭囚禁。
这……他妈的,竟然整个假和尚逗他玩!
子恒张嘴想要问他这是哪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立刻去端王府,若萧春风在,直接押送刑部大牢!”太子厉声下令,指尖却微微发颤。
太子一改往日温润,手中的短刃寒光凛冽。
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鸿胪寺的驿馆奔去。
萧春风真的在府中,被东宫侍卫押来时犹自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子恒恍然,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都明白了,难怪觉得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