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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那话仿佛春夜篝火，猝不及防地点亮了漫山寂静，不浓烈，却像火星子落在了雪上，一寸一寸地融开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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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按累了？”

    吃完晚饭后沈绥又钻进了房间，程聿看见他房间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程聿垂着眼，“那就好，我担心太用力把你弄疼。”

    他真狡猾。

    尽管沙发很宽，沈绥还是往里面挪了一下给程聿腾位置。程聿不敢太用力，只是隔着衣服帮他轻轻揉捏，他的腰窄窄的，程聿觉得一只手便能揽起，背也是薄的，有很明显的骨感。

    当然是因为沈绥临时起意想染红色。

    程聿也没有遮掩，贴心解释道，“我爸准备投资新城的科创园区周边，让我帮忙把数据整合成投资评估数据模型。”

    “这个力度刚刚好。”

    敲定好时间地点沈绥还和他们面对面建了群，紧接着就去上课了，见他走远了，林二木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俩头发怎么回事？”

    “我提议了。”

    林二木笑得有点欠揍，揭穿他，“什么陪君子，明明就是想陪沈绥，他让你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我猜你都不会拒绝。”

    程聿怀疑沈绥是故意的，他其实喜欢捉弄人，每回成功了就会露出满意又狡黠的笑容。

    “舍命陪君子。”

    显然他的提议没有用，否则林二木昨天就该收到一句：把你头发染成黑色。

    程聿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也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烫，他问：“想说什么？”

    程聿几乎不加思考便答应了，“好，我准备一份礼物。”

    程聿心神乱了半分，低低地道了一个字：“好。”

    沈绥白天在课上就开始赶作业，尤其是上思修的时候，让班上的人给他占了个后面的位置，整整一节课头都不抬一下。

    “小姨不和我们去，她说年轻人玩的东西她不懂，除了我们还有妍妍的好朋友。”

    还不是因为着了沈绥的道，刚答应欠着沈绥就让他还。

    沈绥一动不动地窝着，程聿敲下最后一行数据，看向沈绥，“不去洗澡吗？”

    沈绥放下手机，“好啊。”

    三人商量了一下时间，最后决定从周二开始，下课以后就碰面进行线下交流，至于地点，定在了沈绥和程聿现在住的地方。

    程聿摇了摇头，“我以为你睡着了。”

    “腰酸背痛不想动。”

    沈绥缓缓收回手，“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参加比赛，得约时间在赛前模拟两次真题看一下团队协作效率，所以就把你约出来了。”

    程聿想了一下，那得需要一点好处。

    程聿犹豫片刻，“我帮你按按？”

    他要是用力了，沈绥岂不是会喊疼。

    虽然他现在也没睡。

    沈绥说，“有点痒，不过挺舒服的。”

    昨天程聿给他发消息说沈绥要参加的时候林二木还有点意外，没想到是来真的。

    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怎么也这么忙。”沈绥听着都觉得累，绕过吧台坐在了沙发上，一开始打算休息一下，后面直接倒下，嘀咕了一句，“我下次一定早点完成作业。”

    “周末妍妍过生日，我答应带她出去，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然后再得到一串冰冷的数字。

    几分钟过去，程聿抬眼看向他，见他闭着眼睛，睫毛乖顺垂下，呼吸也均匀，以为他睡着了，刚一停下，沈绥便睁开了眼睛。

    两点半，沈绥出来准备洗漱了，见程聿还没睡，一台笔记本放在吧台上，不由得走过去看了眼。

    沈绥本想让他不用准备，但想了想，又道，“不用太贵重。”

    程聿显然听见了，“嗯，我会提醒你。”

    “我还没用力。”

    “那为什么不提议让我把头发染黑？”

    沈绥摆了个抱枕，然后趴了上去，像只倦懒的猫儿，又仿佛这个姿势会好受一点。

    “其实我更想问的还是，你怎么会答应染成红色？”

    “我确实快睡着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坐了起来，“我本来还想找你说说话，不过今天很晚了。”

    “我时间上没什么问题，我和程哥课程一样，主要是看你这边的安排。”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程聿回答，“他说这样比较像一个tea”

    “嗯。”随后，他又问，“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