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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程聿没说。

    “你是混血吗，我看你的眼睛好像很特别。”

    是那种浅浅的灰色，有时候又带点蓝，也可能是蓝灰色，五官带着混血的深邃。

    “嗯。”

    沈绥回头看向程聿，好像在用眼睛问他要不要上去。

    他的心里莫名掀起一阵波澜——喜欢他眼睛的颜色和喜欢他就差了五个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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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沈绥拒绝了，“不用这么麻烦了，占用你太多时间怪不好意思的，我自己回来就行。”

    程聿没说话了，他很想每顿饭都盯着沈绥，不过显然这不可能。

    有车沈绥自然也不会拒绝，正好省得他在外面等，“那谢谢了。”

    “这是你刚才跟我提的新室友吧，请人家上楼坐坐吧。”

    出了餐厅，两人并肩往商场地下车库走。昏黄的灯光漫过头顶，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轻轻回响，程聿难得自己先开启了话题，“你刚刚吃的饭不多。”

    沈绥坐着程聿的车到的时候小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小姨还特意给他们找了个车位停好车。

    程聿二话不说开了驾驶座的门，他自然要去，因为可以和沈绥多待一会儿。

    沈绥只是笑笑没说话。

    话音刚落，程聿就在他的目光下把它喝完了，最后道了句，“喝完了。”

    走近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对着楚女士微微颔首，沉声道，“阿姨好，我叫程聿。”

    程聿点了点头，非常自觉地道，“我来接你。”

    “下次先吃饭再喝。”他说话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

    程聿说：“我送你过去。”

    他其实也很喜欢沈绥的眼睛，偏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并不锐利，反倒是浸了春水的琉璃。这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

    “我随口说的。”

    “你那天为什么说自己长得丑？”

    “放心，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肯定不会。”

    “你别饿晕了。”

    这习惯不好。

    “远么？”

    “你问。”

    “长得丑，会考虑租房吗？”

    “岁岁。”

    吃完饭程聿的奶茶都没动，沈绥的早就喝完了，他目光扫到的时候停留了，说：“你都没怎么喝还和我点一样的。”

    沈绥眼尾轻轻弯了下，睫毛也有些颤，似乎是被逗乐了，“你在想什么，室友又不是对象，要这么好看干什么。”

    这小区是楼梯房，不过还好小姨住的不高，在四楼，不然沈绥这身体素质爬上去肯定得喘气。

    程聿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仿佛是沈绥的话有点烫耳朵，还好地下车库的灯很暗，没人能看出来。

    似乎意识到不妥，程聿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了，补充了一句，“是沈绥的室友。”

    沈绥忽然道，“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那就好。”

    006 他是谁呀

    沈绥微微轻抬了一下下巴，“这还差不多。”

    虽然他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但是他乐于助人。

    很可爱。

    小姨当作没看见这小插曲，笑得热情，“好好好，走吧，我们上去聊。”

    “不客气。”

    “我喜欢你眼睛的颜色，好看。”

    “也不是很远，离这里两公里路。”

    沈绥说：“好吧。我都信了，看你一本正经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注意到驾驶座的程聿，小姨眼睛亮了亮，心想这孩子长得也太英俊了，眉眼深邃，气质挺拔，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

    ……哦。

    程聿喜欢他无意间展露的一些小动作。

    程聿庆幸自己长得不丑，他在心里感谢了一下亲生父母，虽然不是很诚心。

    许是好久不见，小姨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拉着他的手说，“怎么又瘦了，在视频里见还不是这样呢，肯定没好好吃饭。”

    沈绥回：“那我就喝不下了。”

    沈绥说：“我喝饱了。”

    他挑对象要好看的。

    程聿没再坚持，他在好好地把握和沈绥交往的距离，不能太近，会显得没有边界感；不能太远，会衬得太过疏离。

    沈绥看着他的手，目光顺着往上，看向了程聿的脸，觉得他做派跟个大人似的。

    “我明天下午的课，中午在小姨家吃了午饭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