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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富和秦贵两兄弟也脸色铁青,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秦富死死瞪着刘赖子,厉声呵斥:“刘赖子,你这是想要明抢啊!我们秦家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一百两银子,门都没有,半个子儿你都别想!”



    他们虽说都贪心,做梦都想把苏木日进斗金的炸卤生意抢过来,可一百两银子简直是在挖他们的心。牟玉兰当即指着院门怒声驱赶:“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再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笑屏也在一旁叉着腰骂个不停:“刘赖子,你黑了心肝,骗钱骗到我们秦家来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走,我们才不信你的鬼话,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赖子起初还咬死一百两不肯松口,可看着秦家众人态度坚决,半点没有掏钱的意思,非要把他赶出去,他心里瞬间慌了,手心都冒了冷汗。他这次来就是想靠着消息换点银子花,要是被赶出去,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降价:“一百两不行,那八十两!八十两总行了吧,我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可秦家众人还是不为所动,一个个冷着脸,打心底里认定刘赖子就是来骗钱的。秦富夫妻直接上前,推着搡着,把刘赖子往院子外赶,秦贵和李笑屏在一旁冷眼旁观,还不停骂骂咧咧催着他走。



    这一切,全都被躲在窗外的秦臻看在眼里。他缩在窗根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惊又急。他生怕刘赖子急了,真把苏木的秘密全说出来,若是那样,苏木往后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趁着堂屋里乱作一团,他悄悄起身,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躲到房侧,彻底藏进浓浓的夜色里。



    院子里,刘赖子被秦富夫妻推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他心急如焚,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看就要被赶出秦家院子。他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也顾不上脸面,对着秦家众人赌天发誓地喊:“各位,我对天发誓,今天说的全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这消息保证能让你们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下苏木的炸卤生意,我真没骗你们啊!”



    可秦家几人压根不信,在他们眼里,刘赖子本就是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无赖。更何况之前,刘赖子为了骗秦臻的家产,已经从他们手里哄走不少银子,如今还想凭几句空话,再讹一大笔,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太过可笑。



    只有秦贵,自始至终没像其他人那样冲昏头脑,只是冷眼盯着刘赖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眼神深沉。他心思精明,比秦富沉稳得多,仔细观察下来,他觉得刘赖子是急缺银子,而且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完全瞎编,倒真像是握着什么重要消息。这般想着,他对苏木的炸卤生意愈发眼红好奇,一心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门生意抢过来。



    他城府极深,半点不着急,就冷眼看着其他人赶刘赖子,任由刘赖子急得团团转,价钱一降再降:从八十两降到五十两,又降到三十两,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直接降到二十两。人也被推到院门外,模样狼狈不堪,半点没有刚开始的得意嚣张。



    刘赖子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自己退了这么多步,秦家总该答应了。可就在他满心期盼的时候,秦贵突然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竹扫帚,一步步走到刘赖子面前,作势就要打:“混账东西,你还赖着不走!真当我们秦家好骗?我看你就是找打!”



    刘赖子一看这架势,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陷入全然的绝望。他先是在苏木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一分钱没骗到,又来秦家费尽口舌,不仅没换到银子,还落得这般狼狈下场。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消息换不来银子,便一文不值。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半点办法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身子死死顶住秦家院门,拼尽全力不让秦贵关门,声音嘶哑地喊道:“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真知道苏木天大的秘密,他的炸卤生意,本来就是你们秦家的!你们就给我点买消息的银子,行不行啊!”



    秦家四人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驱赶的动作瞬间停下,一个个满脸疑惑,皱着眉头盯着刘赖子,心中满是不解:苏木的生意,本来就是秦家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炸卤手艺是秦家祖辈传下来的?可他们从小到大,从没听爹娘、祖辈提起过家里有这门手艺,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刘赖子一看众人终于来了兴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暗自窃喜,刚想趁机把价钱往回提一提。可秦贵太过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等刘赖子开口,又故意冷着脸推了他一把,淡漠地说:“别在这儿花言巧语,不用你说,我们自己也能查清楚,你这个骗子,赶紧走!”



    刘赖子这下彻底急疯了,眼看院门又要关上,他再也顾不上讲价,绝望地大喊:“你们说,到底给多少银子!总不能空手套白狼,白要我的消息,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秦贵见状,知道自己彻底拿捏住刘赖子了,当即停下关门的动作,冷哼一声:“二两银子,多一分没有,爱要不要,不要就滚,以后再也别踏进秦家大门!”



    “二两?”刘赖子一听,彻底急了,瞪着一双鼠眼,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才二两?也太少了,打发叫花子呢!我费尽心思弄来的消息,就值二两?太亏了,不行!你们至少得给我二十两,少了我绝对不说!”



    可不等刘赖子说完,性子急躁的秦富就满脸嫌恶地对着秦贵说道:“二弟,跟这无赖废什么话!别说二两,我一个子儿都不给,他爱说不说,赶紧赶走,别在这儿碍眼、晦气!”说着就用力去关院门,想把刘赖子彻底隔绝在外。



    刘赖子看着木门一点点合上,再也不敢讨价还价,拼命顶住院门,声音嘶哑又急切地妥协:“二两就二两!我答应了,就二两!”



    秦贵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当即把院门打开一条窄缝,让刘赖子重新进了院子。



    可秦富不乐意了,脸色难看,对着秦贵不满地说道:“二弟,要给你自己给,我可不出这冤枉钱!为了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花银子,太不值当了!”



    秦贵也不迁就秦富,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大哥你不出也行,那这消息就只告诉我一个人。若是消息不准,算我吃亏,白扔二两银子;若是消息靠谱,能捞到大好处,大哥你日后可别后悔,也别想着来分好处!”



    秦贵这话看似赌气,实则是故意说给秦富听的。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生性贪婪、爱占小便宜,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处被自己一人独占。



    果然,秦富一听就急了,连忙拉住秦贵,陪着笑说道:“别啊二弟,咱们是亲兄弟,一家人有好处自然一起分!银子我出一半,一人一两,谁也不亏!”他万万不敢错过这份好处,生怕自己不出钱,日后真有大利,自己半点分不到,那就亏大了。



    就这样,秦富和秦贵各自掏出一两碎银,递给了刘赖子。



    刘赖子颤巍巍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心,心里满是不甘,只觉得自己亏大发了,早知道该再多坚持一会儿。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把银子仔细揣进怀里,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再凑上前,一脸神秘地开口:“苏木当初根本不是嫁给你们爹做续弦,而是你们爹花银子买下的奴仆,他的卖身契,至今还藏在你们秦家!”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在院子里炸响。秦富、秦贵、牟玉兰、李笑屏四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脑子一片空白,彻底被这惊天消息震懵了。



    而躲在暗处的秦臻,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瞬间,他浑身血液倒流,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死死扶着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站稳身形,一颗心直直沉到谷底,浑身冰凉刺骨,如同坠入寒冬冰窖。



    院子里瞬间静得吓人,只剩晚风刮过院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许久,秦富才缓缓回过神,脸上的震惊转瞬褪去,化作压不住的狂喜。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刘赖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又急又激动地追问:“你说的全是真的?没有骗我们?苏木真是我爹买下来的奴仆,是咱们秦家的人,卖身契现在还在秦家手里?”



    刘赖子的胳膊被抓得生疼,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千真万确!我上午刚刚探清苏木的底细!这事,苏木和秦臻心里都清清楚楚,只是一直瞒着你们所有人!”



    秦家几人闻言再次愣住,彼此面面相觑,眼神复杂至极,心中震惊、欢喜交织,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阴沉与愤怒。脸上的狂喜转瞬消散,尽数化作深沉的怨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到死都这般偏心秦臻,事事偏袒幼子,把这般天大的把柄、偌大的好处尽数留给秦臻。多年积攒的不公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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