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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长成便已能窥见日后几分神俊的小少年此刻气的眼眶通红,身上的骄矜变成了鲁莽。



    王青山把茶杯捡了起来,看着长的聪明,脑袋却继承了定安侯一家祖传性格的小表弟,叹气。



    “课后我有去过藏书楼,和陈典籍聊了聊,发现祁来宝认识九皇子的时间要早于你我二人。”



    七皇子想也不想就道:“怎么可能,祁来宝不是才来上书房几天时间吗?”



    王青山解释道:“九皇子去了藏书楼找书,不知为何也看上了祁来宝。”



    所以,我们来晚了啊表弟!



    七皇子却不听这个,可恶的九皇弟,平日里在上书房和自己作对就算了,现在还要抢自己看上的人,过分!



    说到底,其实他只见过祁来宝一面,未必那么喜欢,想要,只是东西还是有人抢的比较珍贵,也是七皇子从小被宠大,立马就打算把小胖子抢回来给自己当书童。



    “抢谁?你要抢什么?”



    一道温柔大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王青山默默挪到旁面。



    怒气冲冲的七皇子对上来人,立马就跑了过去:“娘~九皇弟把我看上的奴才抢走了!我想去要回来!”



    贵妃娘娘14岁进宫,今年不过花信年华,一身冰肌玉骨,体态婀娜,眉眼间英气逼人而不失娇艳,像一株盛放中耀眼的玫瑰,又因为生了孩子,玫瑰水上锋利的尖刺都少了两分,多了几分温柔似水。



    王青山早在进来之前就察觉不妙,借口让人把娘娘叫了过来,现下贵妃站早站在门外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当即纤纤玉指就往七皇子耳朵上一拧:“小王八蛋,抢什么抢?一个奴才而已,宫里什么没有,至于你去和九皇子闹?”



    七皇子被揪着耳朵还是不服:“才不一样,娘,那小胖子长得老可爱了,我喜欢!”



    贵妃眼睛一眯,警告道:“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可爱能当饭吃啊!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谁让你晚了一步,人都是九皇子的了,你晚了!”



    七皇子不认账:“不晚不晚,阿娘你帮我!”



    眼下九皇子病才好,皇后正盯得死死的,贵妃怎么可能让儿子去闹,当即收拾起了不听话的熊孩子。



    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个小奴才而已,九皇子虽年幼,但皇后要是记上了,对儿子就不好了。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十六)



    这一觉又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祁祺醒来的时候九皇子还在睡。



    感觉比自己还能睡。



    祁祺出去喝水,德顺公公就走过来给祁祺递了一块腰牌:“内务府那边咱家替你去过了,这是腰牌,还有几身衣服已经放在你床上了,记得换上。”



    腰牌做工比正常小太监们的木牌精致些,摸起来很光滑,上写凤仪宫三等内侍祁来宝。



    祁祺:“谢谢德顺公公!”



    他立马朝自己的小房间跑去,床上果然已经放了三套夏服,祁祺换了穿上,内衫还是照样穿自己带来的,轻薄透气,布料凉滑,外衫是凤仪宫标志性的,还是灰蓝色,只是领口和手袖,外袍衣角处有绣了凤仪宫的独用花纹,代表着这是凤仪宫的小太监。



    衣服合身,祁祺又谢过一次后就回到了九皇子书房。



    也不是想他了,主要是下人们不能用冰,但是可以蹭主子的……



    九皇子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睡饱过后的满足。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待在祁来宝身边,他就总觉得心静,心静,就想睡觉,这感觉十分舒服。



    晚饭依旧是祁祺投喂,九皇子就算吃撑也还是只吃了那么一点点,让祁祺深刻体会到这小孩身子是真不行……然后美滋滋吃起了自己的饭。



    因为九皇子把没吃完的菜赏给祁祺吃了。



    虽说是剩菜,但九皇子和皇后有布菜的人,他俩筷子根本没沾上去,而且他们饭量小,剩菜多。



    皇后和皇子的份例足足的,菜品不管是品质还是味道都很棒。



    除了没有小平子小安子帮忙做这做那之外,感觉生活水平也没有多大差别,祁祺人小,干不了啥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有人干。



    古代早饭吃得早,吃完后祁祺只用跟着九皇子,在他看书的时候在边上给他倒水喝,磨墨……磨的不好,把自己脸还搞花了,九皇子嘲笑完了让小福子来磨。



    看完书,练字洗毛笔,这个祁祺也有点手脚不灵活,让小喜子干了。



    铺纸啥的也不用,祁祺找不到事情干,就找了把扇子给九皇子扇风,把九皇子头发扇的飞起……因为祁祺也很热,扇的时候也稍微朝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扇的快了一些。



    九皇子眼睛睁不开,让祁祺滚到一边去扇。



    祁祺扇了会,有点腿麻,问九皇子能不能坐会儿,九皇子让祁祺滚到一边去坐。



    祁祺坐着无聊,摸了本九皇子书柜里的书来看,刚好是本古代教育类读物。



    不知道那个书生写的,写的大意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的教育问题刻不容缓,要从小抓起,面对对父亲有反对倾向的小孩,不能手软,要打。



    当然了,写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么写的,但祁祺用上一世的九年义务教育阅读理解发誓作者就是这个意思。



    看的他都想笑。



    “笑什么?”



    九皇子突然出声。



    祁祺摸摸脑袋,只是心里想想,好像没有说出来啊?



    祁祺脸上表情太好懂,九皇子道:“一个人在那里冷笑什么?”



    祁祺便道:“我觉得这本书说的不对。”



    “拿来我看看。”



    是本快积灰的压在书柜底部的书,名叫育儿心经第一部。



    祁祺都不能想象这书还有几部。



    看了几眼他说的那几段,九皇子道:“你识字?可是觉得这里哪里不对?”



    还以为他在那里看图片书。



    祁祺道:“感觉这句确实说的不对,作者都说了子不教父之过,那为什么孩子犯错要严厉指正,只打孩子,父亲却不自省呢?”



    九皇子:“……”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打架下手不重就没有威严。”



    九皇子嘴角狠狠一抽,想笑又不能笑:“谁告诉你论语是这里理解的,你读过书没有?”



    祁祺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我读过啊!”



    龙祺读过啊,这个意思他就是这么理解的啊,不得不说,有些古人的思想一点也不古,还很让祁祺耳目一新,收到了很多启发!



    读过?



    九皇子不信,他学习不怎么样,那是不想学,没有精神学,不代表他不聪明,随手抽出一本自己看过的四书五经之一。



    《论语》



    九皇子道:“那我来考考你。”



    随手翻过一页:“我问你,可知‘以德服人为何意?”



    祁祺稍加思索,便有了答案,胸有成竹道:“我知道!是因为孔圣人的佩剑名叫德,遇到谁不服的话,便以德剑服人!”



    九皇子手一顿,又道:“那我再问你,可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为何意?”



    祁祺眼睛一亮道:“孔子没有说话,用一身怪力把敌人打到神志不清!”



    九皇子呼吸乱了两分:“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何意?”



    祁祺:“早上打听到了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有教无类为何意?”



    “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管你是谁!”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你弟子三千弱的像水,我能在这三千人中取你首级,将你开瓢饮血!”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拿走了你的钱,还是很有道理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不想干的事情,还没人能够强加在我身上!”



    九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大为震惊,他从小受着精英教育,父皇和兄长,老师都以君子之道来教他,今日听了祁祺这么一番话,新世界大门打开的同时,小小年纪的九皇子受到了这个时代前所未有的来自未来世界的网络文化攻击。



    “谁教你这么理解的,孔夫子可是圣人,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曲解其意!”



    祁祺不服:“怎么不是啦?”



    九皇子:“反正,就不是!”



    祁祺:“那我问你,如果不是怎么理解的话,那孔武有力这个成语哪来的?”



    九皇子听完,一下子卡壳了:“……诡辩,你这是诡辩,我问你,平日里都看什么书?”



    祁祺:“三字经。”



    九皇子:“???”



    祁祺:“刚学完,正要看千字文呢。”



    九皇子生气了:“出去!滚出去!你根本不懂论语!”



    抡语嘛,谁没看过啊,祁祺委屈的朝外跑。



    不明所以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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