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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试了几次祁祺才确定这鬼印的用法,只是相当于一个印记,让鬼以为祁祺是同类而已,没什么用。
十日后公主来找祁祺,表示很遗憾,她没有救回所有鬼修,不过在追查途中她把他们的遗物抢了回来,并且全部交给祁祺。
她这事做的相当自然,简直就像真的有个道士把这些鬼修解决,祁祺有点怀疑她在演自己,遂立马道:“殿下,多谢您,那道士在哪里?我这九位道友对我颇有照顾,我怎能让他们就这么惨死!”
公主见他急了,连忙拉住祁祺安慰,神色犹豫:“那臭道士修为金丹期,手上功法和法宝难对付,我一时追不到他行踪,待我找到他,立马带来见你。”
祁祺:“真的?”
公主:“真的。”
祁祺闷闷道:“我相信你。”
送走公主,祁祺立马打开了手中白色储物袋,心中不抱太大期待,估计就是拿来糊弄一下的,谁这么傻,会把缴获的胜利品送人?
……然后祁祺手中鬼印一亮,储物袋中其他东西都被搜走了,独留其中被单独用心头血做封印,只有主人才能打开的储物袋翻出其中四小精致小巧的小鼎。
这物件十分古怪,入手寒凉,最上层盖子还带几个无声的小铃铛,光看着就像小孩玩具,其实根本就是鬼修们用来释放魔气的魔器。
当时那些鬼修没有防备祁祺,用这东西时全被祁祺看进了眼里。
可这东西要来何用呢?
指尖摸到冰冷锐利的角时,祁祺一个不慎,指尖溢出一滴血,眨眼间就被这小鼎吸收进去,似乎建立起某种联系,祁祺感受到鼎中一团模糊的黑气。
这就是取出丝丝一小缕便能把一头妖兽的心智蛊惑,或走火入魔,或灵力消磨,逐渐转为低阶魔兽的魔气?
魔气。
不怎么厉害的中低级魔气。
鬼使神差的,祁祺低头嗅了嗅,一点体内的黑色能量顺着感应出现。
等祁祺回过神来时,手中四枚小鼎中所有魔气均被吸入了体内,甚至根本没用到噬灵诀。
这个新发现完完全全超出祁祺现有认知,他已经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却又没办法真的理解和接受。
祁祺摊开手心,能量灵活飘在掌心,遂祁祺心意驱动,平静而柔软,温和,没有丝毫刚才被吞噬前的躁动不安。
如果不是幻觉……或是什么臆想的话。
离谱,简直离谱。
比什么劳什子的天阴体还离谱的。
这一刻,奇妙的命运又使得祁祺不由自主笑出了声,笑的太大声,屋外一只雪白的猫儿突然闻声而来。
祁祺抱起它,抚摸着,魔气附着在手心,顺心而动,自有无形中不学自会的技巧遂魔气侵入猫儿心脏深处。
“喵呜~”
雪白的猫儿双目赤红,不断发出甜腻的叫声,双瞳死死看着祁祺,蹭在他身上,企图时刻吸引他的注意力。
在为了他而陷入狂热。
祁祺抱起猫儿,甜腻的叫声更欢快起来,那缕感受着心脏跳动和猫儿身上兴奋热烈的能量缓缓收紧,猫儿依旧热情,心脏破碎的前一秒,祁祺松开它,收回了魔气。
可它再次缠了上来,更加粘人。
这次是什么?不单单是魔气了吧?
祁祺抬手嗅闻。
是那不知名的甜腻香气吗?这东西似乎要把他打造成比灵石还吸引人的某种怪物,漂亮的人形魔物,能迷惑人心的魔物,一旦被发现的话会很快被视做威胁,然后打死吧?
思忖片刻,祁祺脚步一拐,去见了公主,公主是很勤勉的管理者,还在伏案奋笔疾书,最近她把朝堂上方反对的声音除掉了,又随时准备出征卫国,把一直冒犯吴国边境的卫军消灭,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要考虑到双方修者实力过大会引起仙盟注意这件事,她心情不算美好。
“公主。”
祁祺坐下,挽袖为她磨墨,魔气不着痕迹轻轻飘向四周,呼吸间随着空气进入鼻尖。
据祁祺所知,如果是从没见过魔族,也没有被魔气祸害过当地的修士,一时间也不会察觉到古怪的能量是魔气的。
他注视公主反应。
公主察觉到视线,呆了呆,很快红了脸:“为何这么看我?”
“不过。”
一柄剑横在祁祺颈侧。
女声突然道:“阿祁竟然是魔族吗?”
摘仙(一百六十三)
?????
心中一个激灵,被剑压的偏过头去,祁祺呼吸一沉,嘴角眉梢重新换上了无辜。
“阿虞,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暧昧的香不断侵入鼻尖,吴虞口齿发痒,几乎要忍不住上前按住他细细把玩一番,这些推翻她以前所有本性的想法,恰恰也是这番释试探的诱点……毕竟她本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迷恋美色的女子。
“本来想装作不知的,可是谁让阿祁竟然想跑?”
“我曾外出求道,也见过魔修作祟,阿祁这么明目张胆的用魔气试探我,是胆子太大,还是小看了我?”
祁祺:“……”
见他又低下了头,睫毛微颤的模样。
吴虞顿了顿,又道:“十日前鬼城驻太虚圣地的贺楼长老来找我,他的下属死了,现在他们的任务变成了我的,”
祁祺忙道:“我和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我是被他们抓走的无辜路人!殿下,我其实没想害你的,我就是,就是,嗯,”
吴虞眼神危险,显然被鬼道收编这件事令她不是很愉快:“就是想跑?”
祁祺忍着没后退:“……不想。”
恶鬼对情绪最为敏感,见他害怕了,吴虞嗯了一声,道:“我不杀你。”
她摸了摸祁祺脑袋:“阿祁要乖一点,不要搞这些小动作,你这么笨,要是出去了,没有我在身边,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被别的鬼吃了就不好了。”
大概是觉得事情说开了,吴虞又拉起祁祺的手,轻易抹去四个鬼修留下的鬼印,又换上一个自己的,栀子花形的鬼印打在指尖,感受到祁祺身上的气息,吴虞满意道:“三日完婚后,我去卫国做血祭,你好好在王宫等我回来。”
祁祺战战兢兢磨完墨,见她真的没生气,又有些泄气。
真是可恶,为什么老天爷尽让人遇到些打不过的敌人?总也对付不了,还要被说脑袋不聪明。
好苦的命啊!
祁祺灰溜溜回了摘星宫,一想到真的要成亲,看着满宫大红色,难得有点莫名焦虑,平常睡眠良好的他今日打坐完后竟然睡不着了,连耳边都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跟有人在耳边拿锄头外地一样,叮叮当当,震的人不安稳。
祁祺闭目养神。
“叮……”
“叮……”
”哐当!
祁祺睁开眼,大骂一声:“靠!有完没完!”
怎么还越来越近了!
“鬼窝里总不可能还闹鬼……”
“……”
不知何时,一道黑漆漆的高大身影站在了祁祺床头,一手拿着一条粗壮且长的物体,一手正要来抓祁祺,因为祁祺刚刚转身的动作,这那只手紧急停住,离祁祺只剩几步之远。
祁祺睁大眼:“你……”
那黑影竟直接扑上来捂住了祁祺嘴巴!祁祺哪会坐以待毙,张嘴就咬,手中运功击在这人身上,这一掌下去却像打在坚硬磐石上,他自岿然不动,反手扭住祁祺另只手。
借着一点窗外月光,入目一张白生生脸蛋,黑衣人手一抖,沉声道:“道友别声张,自己人!”
祁祺心道谁和你自己人啊!面上赶紧飞快点头,安静的对视中,这人脸红了。
“事发突然多有得罪,道友勿怪,我乃无极宗宿琢玉,历练至太虚圣地,寻一妖鬼作祟总踪迹而来,现在放手,道友可否不要喊叫?”
祁祺脑海中立马把这信息过了一遍,无极宗,太虚圣地隔壁无极圣地的仙门大宗,弟子多修因果道,讲究讲究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各宗门之间弟子偶尔也有切磋往来,互通,圣地位置相连,祁祺不多纠结无极宗弟子怎么出现在这里,感受到对方身上玄妙气息,又注意到他手上那东西原来是很铁锹,祁祺又赶紧点头。
这人放开手,先和祁祺行了个礼:“多有得罪,道友勿怪。”
正要设屏蔽阵法,祁祺赶忙阻止他:“别设阵,陌生灵力波动太大会被发现,我们小声些就是,”
说罢,拍了到自己的灵力到他身周:“在下太虚宗弟子祁祺,道友怎么会……”
祁祺绕道床前,见地上一个大洞,倒抽一口凉气,递了条帕子给他擦脸:“宿道友太厉害了,这也行???你这是挖了多久?!”
宿琢光脸微红:“事发突然,宫中栀子树遍地,都是妖鬼耳目,不得出此下策。”
祁祺道:“你还知道这是妖鬼,道友你来除妖吗?你修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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