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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来就这样那样人不是他吗?为什么才过了一盏茶时间不到他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的要走了?
他化做了人形,立马在另一条路上从天而降,拦住了要走的人类:“站住。”
祁祺见是两三个月不见的李寻竹,立马行弟子礼:“见过师兄,师兄出关了吗?一看你的修为就是大有长进,恭喜恭喜……找弟子何事?”
李寻竹提示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我都看到了,你藏不了的。”
祁祺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李寻竹出现的时间,犹豫的看着他:“师,师兄,刚才那只是您的灵兽?真是抱歉啊,我还以为是无主才摸的……”
李寻竹:“……”
他沉声再次提醒:“不是这个,你刚刚筑基。”
祁祺心头又是咯噔一声,立马弯腰道歉:“师兄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拒绝师姐师兄们给我吃的灵果灵植真是对不起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
祁祺本来还感觉李寻竹看起来不像抠门修士没想到他真的抠门不过事情是自己做下的……救命。
李寻竹:“……那些不是重点,”他终于明示:“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瑶光山的,你有什么目的?你背后的人在哪里?”
这下轮到祁祺:“???李师兄您是在问我吗?”
李寻竹:“?”
祁祺想了想,感觉他是在问自己的背景,这会才问是不是?祁祺斟酌着语气:“我是人类,普通人类哈,来瑶光山不是您让我来的吗?我的目的?目的就是变强,背后没人啊。”
李寻竹:“……不要装傻!速速把你刚才为何使用邪道术法的事说出来!你身上怎会有这样术法!”
祁祺:“……”
李寻竹黑漆漆的眼眸深深看着祁祺:“你用这术法来吸收灵气,你,”
话音未落,腿上就抱了一个人:“师兄明鉴,弟子跟邪修并无关系,那都是迫不得已的往事啊!”
李寻竹震惊的看着祁祺抱腿:“放肆!放肆,松开!”
祁祺低下头抽泣两声,又微微抬起,露出泪水打湿的下巴尖, 泪水挂在他的睫毛上,眼尾鼻头红的可怜巴巴,他小声道:“师兄您先听弟子如实道来……”
“那是在弟子将来太虚的路上……一个可怕的邪修掳走了我呜呜呜……他看我根骨好,便想要强行将我收做徒弟传承衣钵,我不听,他便日日夜夜在我耳边念咒,还要强行逼我练这邪功……我本来也想宁死不屈呀!可邪修不知道用那么法子让我死不了,收了许多折磨后,弟子想通着邪修八成是要拿我这身体来夺舍,弟子好不容易才假意糊弄他,乘机跑掉,这功法本来已经忘掉,谁成想刚刚不由自主用了出来!您一定要相信弟子啊!您看我,真的像坏人吗?”
祁祺适时抬起泪眼看着他,一滴泪顺着眼眶的眨动流下,破碎感简直令人心神俱颤。
可惜李寻竹皱了眉,直言直语道:“你根骨很好吗?宁死不屈?想死的人怎么会死不掉,还有,既是这么厉害的邪修,又怎么会让你轻松跑掉?你的话,你自己觉得有没有可信度?”
祁祺眼神逐渐凝重:……果然不愧是瑶光峰大师兄,百试百灵的美人计竟然不管用!那现在怎么办!
太虚对于邪修的宗规只有一件,见之必除!
李寻竹若是现在就出去吼一声,别管什么美不美人的了,立时就有天外飞剑一剑捅死祁祺个邪道人!
可谁知道那功法是怎么出来的!
祁祺眼神挣扎的态度立马被李寻竹看见,当时一把青色法剑就横在祁祺脖颈上了,他厉声:“从实招来!否则格杀勿论!”
祁祺一下蹲不住了,往后跌坐在地上,脖颈向上仰着看这剑,眼睛红的真情实感:“李师兄冷静,冷静,我招,我都招,你手可别晃……”
摘仙(一百一十一)
“弟子刚才所言属实,就是有一些部分……那邪修之前被弟子在一处古迹中救了一命,当时我不知他来历,一心想踏上仙途,这邪修初入世,见我诚心,便收我与门下……直到后来见他杀人,弟子才知他是邪修,立马就想了办法脱离他,
弟子确实不是宁死不屈之辈,为了逃过这邪修找麻烦,这才决定要上太虚,您明鉴,这次说的都是真的!”
祁祺目光诚恳,这李寻竹修为不到化神,无法使出搜魂术,只希望他看在其他师姐师兄份上,不至于赶尽杀绝。
“弟子从未用这术法害过人,李师兄明鉴!不然,我为何至今都只是筑基期?”
邪修之所以是邪修,因为他们为修为不择手段,进境极快。
等等,祁祺一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更像在自爆?谁家中品灵根这个年纪修到筑基?
体质有异,和邪修有旧,不消权衡,祁祺立马给自己编造一个背负着家族血海深仇家世神秘的形象。
“师兄,我不是真正的中品灵根,只是之前家族为保我平安,隐藏身份才设下禁制。”
祁祺回想了一下江昊那种独特的隐忍表情,咬着唇,坚强的红着眼眶道:“师兄,弟子历经千辛来到太虚只为习的无上功法为家族报仇雪恨!来之前,弟子就曾发誓哪怕此行会死在路上,只有哪怕一线希望也不会放弃!谁曾想,就因为一时的错……落得今日这番地步,我若身死,您记得把我魂魄打散,我无言再去地下面见血亲。”
说完之后,祁祺低头,也不在抱他大腿,只坐在地上发呆,任由眼泪珠子一滴滴落下。
祁祺也不知道这李寻竹是个什么性子,不过想来能老老实实把这群小兽从小带大还细心记录下每一点成长过程的人,也心坏不到哪里去吧。
对了,希望这李师兄是支正宗高冷之花,没看过什么人家话本戏文之类的故事,不然这些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身世听起来就太假了。
祁祺心中无语了一下,没想到自个到了这时候想的竟然还是可惜之前没读过什么书。
最好没吃过什么苦头,还有同情心。
“你……先起来。”
祁祺朦胧的眼抬头去看,见这大师兄面有犹豫之色。
祁祺道:“师兄,你信我吗?”
李寻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确实从未下过太虚山,甚至还没怎么出过瑶光山,从前最多的话是对师父师妹师弟说的,现在大概要加个祁祺。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惨的人吗?家族被灭,为躲避追杀四处奔逃,还要被邪修欺骗,好不容易进了太虚?
李寻竹不笨,能看到眼前人眼底深处那点试探的不安,但他不知为何还是犹豫了两分。
“反正,弟子一直待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不对,也逃不过您的法眼对不对?您大可以一直看着弟子,若有一点不轨之心,立即把弟子处置了就好。”
李寻竹感觉有点受不住他这眼神,要知道就连被他揍得千百回的师妹师弟们也没这样随随便便就求饶卖可怜过。
想了想,他拿出了张符箓给祁祺道:“驱魔符。”
祁祺毫不犹豫接过来往身上一拍。
毕竟他又不是魔修,这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看来,是我误会了你。”
祁祺吸了吸鼻子:“真的是误会吧!”
李寻竹看真是误会,看他哭,有点不知所措,缓缓道:“不要哭了,此事,是我想多了。”
祁祺坚强道:“没关系,您也是为了太虚做事,都是应该的。”
李寻竹:“……”
祁祺回到了竹屋,立马擦了额头冷汗钻进被子里反思自己太过虚心大意。
都怪巫行渊!还是现在就把他忘掉吧!
刚要删除记忆,祁祺手一顿,又收了回来。
不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先留个十年八年的再说,万一巫行渊没死绝又来找祁祺复仇,人鬼相见祁祺却一点也不记得了,那岂不是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为了筑基祁祺好久没休息好,一进被窝很快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床前围了一圈收兽兽,为首的小红鸟给祁祺推来一颗近乎透明,灵气逼人的果子。
狐狸道:“师弟,玄级中品的水灵果,可好吃了,大师兄给你的!”
蛇蛇:“快吃了补补身体,看你虚弱的。”
猪猪是个老实兽:“可是师弟的脸蛋红彤彤的啊。”
狐狸:“那是睡出来的,其实小师弟身体还是很虚。”
祁祺:“……倒也不是太虚。”
接过果子,祁祺很不解:“李师兄为什么会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虽说玄级灵植还算常见,但个中珍稀程度可不一致,就比如有些玄级灵植,只是因为能融入玄级灵丹和法宝之中做一味药才被评级为玄级灵植,而有的玄级灵植之所以是玄级,是因为它的年份灵气还没成长到极品程度,只能排在玄级。
狐狸道:“大师兄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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