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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心地将背后交给了夫郎,第一刀直接抹过最前面那人的喉咙,待到鲜血喷出来时已经侧身如鬼魅般闪到第二个人的身侧,刀尖从那人腋下斜斜划过一直滑到他的胯骨,霎时间便皮肉外翻甚至有器官往外面流。



    还有棍子想要砸他,陈稷川生生受了一下,与此同时双手握刀朝着身后猛地一捅,利器穿透人的皮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陈稷川这才转回身子,一脚踩住那人的肩膀一边将刀往外面拔,刀身卡在了骨缝里面,擦过那人的骨头发出一阵晦涩的声响。



    他这边如砍瓜切菜地解决了面前的这些人,那边陈阿义的夫郎突然朝着林槐夏那边冲了过去,陈稷川一直注意着夫郎那边,还没等他抬起胳膊,林槐夏就已经一箭朝着陈阿义夫郎射了过去。



    陈家那边还有个少年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仿佛是被这个场面吓得不轻,陈稷川还记得这个少年,是陈阿义的某个侄子,当初他们还在一间村屋里共同住过一个晚上。



    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这一带便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陈老太太那头的一大群人转眼间就没剩下几个,陈稷川这才弯腰捡起被他们慌乱地丢在一旁的兔子和箭:“就这点本事也想抢东西?”



    如今尚还清醒着的只剩陈阿仁和陈老太太两个了,余下的人非死即晕,陈阿仁终于觉出些不对,慌乱间猛地跪了下来哭着求他:“大、大谷!大谷我们错了!我替我娘道歉!我娘她说话是有些难听,但她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和我娘吧!”



    陈稷川没理她,而是走到陈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傻愣愣地瞪大眼睛坐在那里,不知道是被疼傻了还是被吓傻了。



    陈稷川半躬下身子,屈起一腿踩在陈阿义的身上,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上头的血仍旧温热着,蹭得老太太满脸都是。



    “你看,话不能乱说吧?我夫郎孩子现在还好好的,倒是你,你家现在是真绝户了。”



    “不对,是马上就要被灭门了。”陈稷川朝她笑笑。



    老太太全身都在颤抖,瑟缩着身子想往后爬,陈阿仁甚至在一旁磕起了头:“大谷、大谷你绕了我娘吧……我娘不该说那话……我娘她已经知道错了……看在咱们的兄弟情谊上……”。



    陈稷川转头看向了他:“你不是一直把你娘的话当成圣旨吗?”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把媳妇孩子留在村里你就真的没带她们任由她们在村子里面自生自灭?你想不到在村子里的所有壮年离开以后她们会遇到什么事吗?”



    陈稷川找夫郎孩子找得都疯了,陈阿仁却把本应是自己最亲密的人扔在村里,陈稷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反抗你娘说的话吗?”



    陈阿仁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面流,声音凄厉地尖叫道:“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我对不起她们……是我的错是我该死……你饶了我娘吧……大谷你饶了我娘吧……”。



    直到这时陈阿仁居然还在为他娘求饶。



    他带来的那把锄头就掉在身边,陈阿仁只要伸出胳膊就能摸到那把锄头,此刻陈稷川与他的距离极近,倘若陈阿仁在这种时候找个机会突然出手打陈稷川个措手不及——他说不准真的能打到他。



    但陈阿仁什么都没做,他甚至都没看那把锄头一眼,他只是继续哭着求陈稷川,哭得嗓子都开始哑了。



    陈稷川静静地等了一会儿,陈阿仁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磕头求饶的动作。



    他看了看陈阿仁,又看了看地上的锄头,终于拎起了手里的刀一刀下去抹了陈阿仁的脖子。



    陈稷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回身又将已经往外爬出了好几步远的陈老太太送下去陪离不开娘的陈阿仁,做完这些依次给地上的所有尸体补了一刀,男女老少大大小小连那个晕过去的侄子都没有落下,确定没有活口以后才带着夫郎孩子快步离开了。



    



    风餐露宿了这么久可算是寻到了个能遮阳避阴的地方, 哪怕只是个山洞呢依旧让不少人都兴奋不已,这座山洞倒是空间不小,容纳进两个村子这么多人绰绰有余,再往里走甚至还有不少空余的地方, 即便人数再多上几倍都不成问题。



    山洞分为内外好几层, 深处有着不少蜿蜒曲折的狭窄通道, 不知晓具体通向哪里。



    洞里面以前应当是有水的,只有擅长凫水憋气水性极好的人才能游过去,不过这会儿早已经干了,几个村人借着随身带的绳子爬到下面探索起来。



    陈稷川一家回去的时候洞里的人并不算多,一批出去寻找吃的了,另一批则深入进到了洞穴里面,陈稷川暗暗猜测洞里现在可能还有没干涸的地下水存在, 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或许要再往里面走上段极深极远的距离。



    村里人的火把并不耐烧,何况某些特别狭窄的地方根本不允许容纳人携带火把经过,要是进到了狭小的气室里说不准还有死亡的危险, 几个村人没能在里面探索多久, 陈稷川一家才刚刚坐下便开始有人垂着脑袋一脸丧气地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那几人几眼, 和夫郎孩子一起坐在火堆旁整理东西。



    他们在外面放着的粮食基本上都吃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只剩下了巴掌大的一小袋子, 勉强只够一家人这几天的口粮, 等到这些都吃完了他就该想法子将空间里的粮食过到明面上了。



    但陈稷川并不想这样做。



    要是按照现在的山路再继续往前一直走下去村里人根本就不会经过天堑隘口,说不准能直接让他们从大山里头绕路过去, 那陈稷川想留这些人挡刀的想法就没意义了,这群人自然没什么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往后的山路会越来越难走,有这些村人跟在身边很多东西都不能拿出来, 陈稷川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这群无关的人身上,他更想和夫郎孩子单独赶路。



    他和林槐夏低声说了几句,因着山洞里还有其他村人在的缘故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听着就像是在交代明日赶路时的事宜。但林槐夏与他极有默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夫郎脸上没什么反应,不着痕迹地清点起了山洞里剩余的人数来。



    ——就算陈稷川再厉害再能打,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多少还是会受伤的。



    刚刚他才被陈家人敲了一棍子,不想让村里人闻到味道所以没让林槐夏涂药,陈稷川什么伤没受过啊压根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林槐夏却心疼了整整一路。



    他好多次都想抡起棍子和陈稷川一起打了!



    日头逐渐落了下来,外出寻找粮食的村人却仅回来了寥寥几个,一些人的亲人家眷站在洞前紧张地朝远处张望着。



    人多找到的草根树皮不好分,太老的树皮根本嚼不动,能让人不依靠水就干咽下去的小树树皮少之又少,人少的话山里面又着实危险,万一遇到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每当有人出去的时候留下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稍晚回来一时半刻余下的人都担心得不行。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村里人都会在天黑之前回到营地,村长怕他们找不到路还特意让人在山洞洞口处清理了一片空地出来燃起火堆,奈何他们等了许久回来的人却依旧只有寥寥几个,不仅仅是陈村长这边的村人,连石庄村那边都没几个回山洞的。



    陈稷川靠在洞壁上仔细看着。



    刘汉子脸上全是担忧,满脸都是毫不遮掩的担心,他们石庄村人本来就少今天又出去了好几拨人,他好几次都想出去亲自寻找他们,还是赵子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拽住了。



    “不行!这会儿天实在是太黑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赵子平厉声道。



    刘汉子猛地蹲了下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是、可是……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啊!”



    “说不准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咱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我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们啊!”



    赵子平闻言也深吸口气:“但咱们村子现在能不能活下去全部都指望着你呢!你要是也出了事情咱村的人该怎么办啊?!”



    “谁知道他们是被猛兽攻击还是……还是被什么人给偷袭了?这种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好对付,这么多人没有回来,就算咱们两个村子加在一起都未必能应付过来!”赵子平叹气。



    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山洞里面留下的人或多或少地都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几乎整个山洞都陷入了惶恐与绝望之中,唯有李氏视线不住地朝旁边瞄。



    李氏旁边的那个位置刚好就是陈阿仁一家,陈阿仁全家都没有回来,他们带来的那些行李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自打天色黑下来后李氏就开始动了心思,就算知道他家应当没剩什么东西,但却依旧不死心地想要上去翻上几下。



    她趁着众人都在朝着山洞洞口望的时候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动作飞快地抓起角落里的一个布袋回到自己那边,李氏转身背对着众人将那袋子快步打开,瞧见里头的东西以后却失望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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