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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拍个撒娇的。就那种……嗯，就那种声音软一点，说“哥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拍完我就不找你了。】
“哥哥”两字让卡勒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枕头砸到墙上，又把台灯扔到门边，最后抱着膝盖坐在床角，把脸埋进臂弯里呜呜地哭。
哭完了还得拍。
他举着终端镜头对准自己，金发乱糟糟地贴着额头，眼睛哭得肿成核桃，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哥……哥哥我错了。”
“下次不敢了……”尾音还带着哭腔，眼泪啪嗒掉了一滴在屏幕上。
发过去之后卡勒姆把终端翻面扣在床上，蜷进被子里不想动弹。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端震了一下，他颤巍巍地翻开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少爷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勒姆把终端砸了。
这次是真砸了，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另一头的莱恩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确实在黑市换了个据点，也换了张新的人皮面具，但终端号码还是留着的，就是想逗逗这个小少爷玩。
他本来都快忘这号虫了，毕竟最近接的活儿挺多，但那天仓库里小少爷瞪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确实怪好笑的，让他隔三差五就想起来。
今天本来心情一般，接了单棘手的暗杀任务正在规划路线，想着放松一下，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结果对面反应比他预想的热烈多了。
他反复播放那段视频，小少爷裹着蕾丝裙缩在床角，金发乱得像鸟窝，莱恩笑到肚子疼，把视频存进加密文件夹，备注名写了个“爱哭包”。
笑够后他收起终端，对着镜子摘掉人皮面具。
镜子里是一张相当俊朗的脸，眼窝深邃，鼻梁笔直。他这具身体的底子其实不错，就是之前太落魄了，蓬头垢面的谁也没注意到这张脸。莱恩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面具收进盒子里。
他准备换个身份了。
在黑市混了快两年，钱赚够，名声也有了，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虫族社会的军雌地位高，福利好，最关键的是进了军队，谁他爹还敢随便通缉他？艾德里安家势力再大，总不能公然从军队里捞虫。
说起来有意思，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体正逐渐转化成雄虫，也能完成基本的虫化。
况且他的信息素等级极低，几乎闻不到味，伪装成军雌简直天衣无缝，至于雌虫独有的翅膀…他就说自己身体残疾。虫族里确实有一些特殊军雌，这并不罕见。
他在黑市早备好了一套完整的假身份，莱恩·维拉，边缘星出身，家虫双亡，成年后独自闯荡。
他把档案递进军部审核的那天，负责接收的文职亚雌看了他一眼，“维拉先生，您的体检报告……”
“没问题。”莱恩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无害。
亚雌低头翻了翻，又在终端上核对了半天，最后盖了个章：“欢迎加入帝国第三军团，明天去新兵营报到。”
莱恩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转身走了。
新兵营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虫族的军雌普遍体格强健，但莱恩在蓝星当了十几年雇佣兵，什么苦没吃过？
他样样拔尖，教官一开始还看不上他这个身体残疾的弱鸡，后来也被他可怕的执行力说服了，甚至起了惜才之心。
军部
一年后的第三军团开拔前线，虫族帝国跟隔壁天伽正打着小规模的边境冲突，说大不大，但隔三差五就得拉出去干一仗。
莱恩被编入侦察连，负责敌后渗透。
他接的正式任务就是潜入指挥所窃取布防图。同组的五个军雌都觉得这任务疯了，天伽防守严密，去了就是送死。
莱恩没吭声，几天后就潜进了指挥所，杀了守卫，拷贝下了数据，还在指挥官办公室留了张纸条。
纸条上画了个笑脸，堪称是挑衅的天花板。
回来之后整个连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接下来的一年多里，莱恩立了两次二等功。还在最后那场关键战役里，他带了支小队绕后炸了天伽的弹药库，直接把对方后防打崩了。
战后他被破格提拔，从少尉一路升到上尉。
帝国第三军团是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而第三军团第七师又以作风彪悍闻名，师长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上将——卡勒姆的雌父。
莱恩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埃里希·冯上将是在战后表彰大会上。那是个身形高大的军雌，面容英俊，卡勒姆跟他眉宇间有三分相似，但多了几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锐利。
上将站在台上念嘉奖名单，念到莱恩·维拉上尉时抬头看了一眼。莱恩迎上他的目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上将微微颔首，目光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散会后莱恩被叫到了办公室。
“维拉上尉，”埃里希靠在椅背里，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你的档案我看过了，边缘星出身，没有家族背景。参军不到两年但战功卓著，这很难得。”
“谢上将夸奖。”
“我看了你前线的几次行动报告，”埃里希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炸弹药库那次的战术布置很漂亮，最后那段突进路线，你选的是天伽巡逻换防的间歇期间，你的情报做的很好。”
埃里希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满意：“观察力和执行力都不错。”他顿了顿，把一份文件推到莱恩面前，“第七师参谋部缺个作战参谋，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来报到。”
莱恩心里一动，埃里希·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将领，军事素养极高，带兵严苛但公正，从不因为下属出身低微就刻意打压，甚至还出了名地爱提携晚辈。能在这种长官手下做事，比在前线拼命划算多了。
“这是我的荣幸。”莱恩接过文件，又补了一句，“早就听说上将用兵如神，能跟在您身边学习，比立多少功都值。”
埃里希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少拍马屁，明天八点别迟到。”
莱恩转身离开办公室，忽然听见埃里希在终端上跟虫说话，语气软了下来。
“……别闹了，雌父在工作，卡勒姆你自己乖乖吃晚饭。”
莱恩脚步顿了顿，卡勒姆？
他都快忘了这小少爷，两年没联系，上次逗完虫之后他就换了终端号，彻底切断了那条线。也不知道那个爱哭鬼现在怎么样，大概还在家里砸东西发脾气吧。
说起来，他现在可是在他雌父手底下做事了。
缘分这东西真他爹的奇妙。
参谋部的工作比莱恩预想的还充实，埃里希确实是个好长官，布置任务清晰明确，给下属的发挥空间也大，出了问题他会兜底，做得好他从不吝啬表扬。
莱恩在蓝星那些年换过不少雇主，像这样的上司凤毛麟角。
他渐渐跟同僚们熟了起来，参谋部里大多是军雌，有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也有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凑在一起闲下来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聊雄虫。
“你们说…我攒的军功够不够娶个低等雄虫回家？”一个名叫海因的少校趴在桌上哀嚎，“我都三十了还没对象，我雌父天天催我相亲。”
“你得了吧，”旁边的弗里茨中校翻了个白眼，“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雄虫，人家嫌你太壮了，说你看起来像能把虫压死。”
“那叫安全感！你们懂不懂！”
莱恩靠在椅背上喝咖啡，听他们扯淡很是津津有味。虫族的雌虫们在外面一个个威风凛凛，到婚配问题上卑微得不行。
雄虫数量少，等级高的更少，绝大部分雄虫都是低等，信息素稀薄，能安抚的精神力有限。可即便如此，雄虫照样挑挑拣拣，还动不动就去雄保会告状，说哪个军雌多看他一眼吓得他失眠了。
唔，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种族。
“维拉，你呢？”海因把话题抛过来，“你好像从来没聊过雄虫的事，你是有什么……”
“没兴趣。”
“操，你这条件还挑？长得好看又能打，再升两阶都能去够一够中等雄虫了。”
莱恩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对这些雄虫能有什么兴趣？一想到那些被惯得娇纵蛮横的小崽子们他就头疼。
尤其某些被宠坏的小少爷……
他忽然想起卡勒姆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海因可是看见了：“你笑什么？”
莱恩收起表情，“没什么，你们接着聊。”
弗里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们听说了没？上将家那位小少爷，今年二十三了吧？可还没定雌君呢。上将他急得不行，到处物色可靠的军雌想给雄子相看。”
海因摆手，“得了吧，那位小少爷什么脾气整个军部都知道。之前不是有中将去提亲，被他拿水泼出来了？说长得丑。”
“确实长得一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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