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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处城池、每一座阵法，以及魔宫里各方势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已经愈合的经脉仿佛在同一刻被重新撕开。

    他睁开眼，脸上已经失去血色。

    血从他唇角不断溢出。

    “闻汐！”

    黑雾自寝殿各处汇聚，掠过垂落的帷幔，在他周身缓慢盘旋。

    闻汐没有停下。

    闻汐的身体仍在发抖，指尖紧紧攥着陆拾青的衣襟，唇边的血已经被陆拾青用袖口擦去，却又很快渗出一点新的。

    “没事了。”陆拾青低声哄他，“先别动，慢慢呼吸。”

    撕裂般的剧痛骤然从四肢百骸炸开。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猛地响起锁链碰撞的声音。

    膝盖尚未触及地面，一道青白灵光便从殿门外疾掠而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

    黑色雾气缠上指尖，沿着手臂缓慢向上，试图进入经脉。

    闻汐闭上眼。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情形。

    那个人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闻汐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闻汐本该觉得安心。

    闻汐抬起手，依照那种本能缓慢结印。

    灵魂被碾碎的痛苦再次贯穿识海。

    魔气涌入身体。

    闻汐强行压下经脉中的刺痛，再次运转功法。

    他手指死死攥住陆拾青衣襟，指节泛出失血的苍白。

    疼痛顷刻加剧。

    “把功法停下。”

    他一眼便看见闻汐唇边的血。

    经脉表面已经恢复完整。

    温热血液透过衣料渗出，很快染深玄色里衣。

    游离在空气中的魔气像是受到牵引，逐渐向他聚拢。

    轰——

    最后只能看向陆拾青。

    记忆6

    他试着回想过去修炼时的情形。

    “闻汐，是我。”

    闻汐身体猛地一僵。

    魔气刚一进入，腕间便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他继续催动功法，引导那缕力量沿着经脉向丹田流转。

    闻汐手指轻轻一颤。

    闻汐眼睛睁着，瞳孔却没有焦距。

    怀中的人浑身都在发抖。

    “别再运功。”

    可那些被灵药与外力重新接续起来的脉络，就像一件勉强拼合的碎瓷，外表看不出裂痕，内里却遍布伤痕。

    可短暂的失败并没有令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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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咒骂。

    经脉中失控的魔气四处冲撞，所过之处，刚刚愈合的脉络再次渗血。

    这一次，更多魔气被强行牵引而来。

    下一刻，殿门轰然打开。

    可当他静下心神时，身体深处却隐约浮现出一种本能。

    过了许久，闻汐紧绷的肩背才一点点松下来。

    陆拾青一手抱紧他，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

    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刺目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

    眼前的寝殿骤然消失。

    闻汐眉心微蹙。

    陆拾青的手也在发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寝殿四周的聚魂阵轻轻震动。

    闻汐身体剧烈一颤，双手失去支撑，整个人从床边跌落下去。

    哗啦——

    十二根石柱围绕在身侧，漆黑锁链贯穿肩胛与四肢，将他牢牢固定在染血的刑台中央。

    手腕内侧浮出一道细细血线，紧接着是手臂、肩侧与胸口。

    青白灵力沿着掌心缓慢进入闻汐体内。

    “唔……”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在欢呼。

    缠绕在指间的魔气骤然溃散。

    仿佛只需要凝聚心念，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力量便会自行涌入经脉。

    “看着我。”

    闻汐重新结印。

    每牵动一处，闻汐的身体便会颤得更加厉害。

    可一种细微的烦躁却始终盘踞在胸口，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拾青不敢强行驱散那些魔气，只能先将其一缕缕包裹起来，再引导它们退出破损经脉。

    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陆拾青端着药快步走入。

    身体不再颤抖时，他仍靠在陆拾青怀中，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陆拾青勉强以灵力将它托住，自己已经冲到床边，将闻汐一把抱进怀里。

    白玉药碗从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