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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立刻回头，冲着闻汐发出一声急促的呜咽。

    尖牙刺入坚硬的鳞片，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被震得牙根发麻。

    闻汐脚步微顿。

    眼前骤然一黑。

    剧烈的疼痛令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陆拾青拼命想要爬起来。

    闻汐如今这样瘦，身上几乎摸不到多少肉。

    闻汐脸色微白。

    闻汐低头看了一眼被狐狸咬住的衣摆，又抬头望向前方茂密的树林。

    闻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脑袋，一点点舔去闻汐眼角的泪水。

    他来不及喘息，便听见身后传来闻汐的脚步声。

    闻汐抱着狐狸，慢慢蹲了下来。

    妖兽察觉到身后的骚扰，愤怒地甩动尾巴。

    “到时候，我来养你。”

    爪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皮毛瞬间被撕开，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可狐狸的前腿已经无法使力。

    “以后不要这样了。”他哽咽着开口，“我会努力变强的。”

    往事

    “怎么了？”

    那股气息沉重而阴冷，仿佛带着某种从血肉深处渗出来的压迫感，连溪水流淌的声音都被衬得格外微弱。

    闻汐低下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落下来。

    陆拾青舔去最后一点泪痕，蓬松的尾巴慢慢绕过闻汐的腰，将他紧紧圈住。

    他不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愿意一直跟着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对方一次次冒险。

    妖兽却在此时猛地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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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只狐狸依旧会把最好的果子留给他，会在夜里用尾巴替他取暖，也会在明知山林危险的情况下，独自出去为他寻找猎物。

    狐狸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半天没有动弹。

    下一刻，一头巨大的黑色妖兽从林中冲了出来。

    明明他什么都给不了。

    陆拾青想也不想，立刻挡到闻汐身前。

    陆拾青被那条粗壮的尾巴狠狠扫中，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坚硬的山石上。

    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可他仍旧弓起脊背，露出尖利的牙齿，喉间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你这只笨狐狸……”

    道路两侧的树木长得歪斜，许多枝干上都留下了野兽抓挠过的痕迹。

    他只是狐狸的身体，体型甚至不足妖兽的一只爪子。

    他甚至能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他的声音轻轻发着颤。

    要让闻汐吃饱穿暖，要给他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住处，还要将世间所有漂亮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让他永远幸福快乐。

    溪水中的鱼群猛地四散，水面泛起大片凌乱的波纹。

    陆拾青低头嗅了嗅，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它低下头，朝着闻汐一步步走去。

    陆拾青冲着他焦急地呜叫。

    “快走！”

    陆拾青转身跑到他面前，咬住他的衣角，拼命将他往后拽。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闻汐。

    他试着催动灵力，体内却只有一片死寂。

    他在心底有些无奈地想，怎么能让闻汐来养他？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伤口，眼底很快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闻汐抿住发颤的嘴唇，像是怕怀里的狐狸不相信，又用力补充了一句。

    陆拾青急忙侧身躲避。

    闻汐回头看见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甚至连替它处理伤口的药都找不到。

    妖兽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它只是想为他寻找食物。

    空气中有一股很重的腥气。

    没有住处，也没有足够的食物。

    “以后我会找到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会住上大房子。”

    妖兽已经再次转过身。

    不仅要养，还要好好地养。

    闻汐闭上眼睛，手臂牢牢抱着他。

    它的身躯足有两头野牛那么大，四肢粗壮，脊背上覆着一层坚硬的黑鳞。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拾青听的心口软成一片。

    当然应该由他来养闻汐。

    它显然已经将这个瘦弱的孩子当成了猎物。

    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横扫而来。

    随即狠狠咬住妖兽的后腿。

    不像普通野兽。

    闻汐向后挪动了些许，后背抵住一棵枯树。

    温热的舌尖轻轻擦过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