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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推开殿门，陆拾青都会立即抬起头。

    陆拾青眼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想说不是。

    “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说过。”

    “你说不喜欢魔宫的食物，我让人去找外面的饭菜，你说想出去，我答应你在魔宫内走动，你想要什么灵草、法器，我全部送到你面前。”

    陆拾青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存在。

    在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闻汐只是不懂。

    闻汐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越发发闷。

    闻汐一直很喜欢那样的陆拾青。

    陆拾青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闻汐嘴唇动了动。

    “可你呢？”

    陆拾青的眼眶渐渐泛红，语气却越来越平静。

    “给它最好的吃食，最安全的住处，再给它足够多的玩物，只要它每天留在原地等你，见到你时高兴地迎上来，你便觉得它应该很满足。”

    陆拾青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给我的灵草、法器，还有那些珍贵的东西，我都知道很好，也知道旁人求都求不来。可那只是你觉得我应该喜欢，是你认为对我有用，所以便全部堆到我面前。”

    最后几个字落下，闻汐的脸色蓦然变了。

    那些被他压下太多次的话，终于在这一刻挣脱束缚，争先恐后地涌到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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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陆拾青也是高兴的。

    “不够。”

    “我不明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了你留下，我愿意适应魔宫，愿意接受很多原本无法接受的事情，甚至愿意一次次违背自己原来的想法。”

    闻汐一时间说不出话。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寝殿里的画面。

    可如今，那些被压下去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应该扶着闻汐，应该想办法替他疗伤，而不是站在这里，一句接一句地将最锋利的话送出去。

    “这样还不够吗？”

    他总觉得，只要闻汐是真心在意他，这些事情便都可以忍受。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圈养一只不能离开你的宠物。”

    “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喜欢。”

    闻汐才刚刚受了重伤，白衣上的鲜血甚至还没有干透。

    那股烦躁像被什么点燃，顷刻间烧尽了他仅剩的耐心。

    陆拾青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可他已经忍得太久了。

    “你在外面有事情要做时，我不能打扰你，也不能给你添麻烦，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立刻走到你面前，陪你说话，抱你，哄你高兴。”

    他只要陆拾青。

    “只有两个字而已，真的有那么难吗？”

    陆拾青看着他，眼里满是疲惫。

    “闻汐，你根本就只是把我当成宠物养着。”

    可他从未想过将那些人带回寝殿。

    “闻汐。”

    “你将我留在身边，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有人等你回来，不愿意失去这种感觉？”

    无法修炼，无法离开，甚至连殿门都不能随意迈出去，他依旧努力替闻汐寻找理由。

    “可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只能安静待着，不能离开，不能有自己的事情，最好连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闻汐没有真正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另一个人相处。

    闻汐没有回答。

    “你希望我每天待在你为我安排好的地方，等你回来。”

    “因为那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说想出去，你不答应，我说想进入幻境修炼，你也不答应。”

    “我没有把你当成宠物。”

    陆拾青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林间枝叶微微颤动。

    陆拾青忽然问：“你喜欢我吗？”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起来，随后快步走到他面前，问他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若只是需要有人等待，他大可以从魔宫中挑出无数个听话的人，他们会比陆拾青更加顺从，更懂得揣摩他的心意，也绝不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命与他争执。

    这个回答落下，闻汐明显怔了一瞬。

    闻汐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要自己足够耐心，一切总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