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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助理连忙记下，然后疑惑，“给谁预约？”

    助理不敢再问：“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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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还有什么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陈寅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他皱起眉头，似乎是难以忍受什么情绪。

    助理只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老板，是之前您叫我继续调查的，陈寅的那个债主，找到了。”

    “好的，老板。”

    不过。

    江臣盛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厌恶地摆摆手：“不用了，以后也不需要在继续调查了。”

    他迟迟没说话，助理只能淌着冷汗，硬着头皮继续问：“那，老板，这份资料您还看吗？”

    是疲倦的，但是脑子里异常清醒。

    “什么事？”闭目养神的男人问。

    “呕。”

    现在暂时没有其他的事情，索性就看完它。也算是，给整件事情收个尾。

    “收到，老板。”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脑子里如同有千万根针在扎，尖锐的疼痛让他狠狠地蹙起眉头。

    陈寅猛地捂住嘴。

    江臣盛自认为自己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倒不至于因为一次过于丢脸的经历就全然否定自己做过的决定。

    周贺提的那一句话，话里的那个人，在他的脑海里反复转悠。

    “给我自己。”

    时间在江臣盛这里此刻成为了不存在、感觉不到流逝的东西。不知不觉，他已经高强度工作到了傍晚，终于，处理完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合上电脑，躺回靠椅上，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江臣盛觉得自己的生理性头疼的症状，再不解决一下不太行了。

    江臣盛工作之余扫了一眼，发现是周贺发来的：“今晚聚一聚？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手机来了一条讯息，嗡的一声在桌上震动起来。

    一声明晃晃的呕吐声响彻整个房屋。

    江臣盛转动转椅。伸手拿起助理走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份资料。

    他迷茫地回头，望向自己喜怒无常的、总是被爱情困扰的老板。

    “你先下班吧，今天我自己开车回去。”

    对于陈寅。这个人。

    助理迅速应着，松了一大口气，转身正准备离开。

    请宽恕他吧

    话音刚落，江臣盛睁开了眼睛。

    他终于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帮我预约周六赵医生的精神科号。”

    江臣盛已经不再关注了。那一晚在新家的遭遇过于惨烈，导致他几乎记忆断片，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也不愿意去回想。

    过了几分钟，见迟迟没有回复，新的讯息又发了过来：“兄弟，没必要为了那位，连我都不打算理会了吧——”

    “……好的，老板。”

    江臣盛安静的聆听着。

    “等等。”

    几日后，他就托人联系上了张玲。

    就在众人以为陈寅终于被有所触动，以为他即将真情流露、愿意袒露心绪时——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母亲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驾驶员驾车逃逸。

    他开始翻阅起这份资料。

    张玲。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没有什么特殊的。江臣盛翻来覆去地看。履历平平，住址普通，工作一般。

    “还有，”江臣盛神色恹恹，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没有任何支点，“那你手里的资料放下再走。”

    最后，他整张脸憋得发红，眼底开始有泪花浮现。

    “陈寅啊，”张玲提到这孩子的名字，眼神闪过复杂但是依旧可以算得上温和的情绪。“……”

    他的手指停住了。

    此刻，他正和面前这位略显局促的这位女性坐在约好的咖啡馆里。

    江臣盛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咖啡馆很安静，人们都在低声交谈，空气中飘拂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香气。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张玲也逐渐放下防备，说着话，肩膀松弛下来，才逐渐感觉到了暖意。

    江臣盛没完整看完这条消息，他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继续工作。

    张玲看上去坐立难安。她始终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老板的邀约到底是为何，一开始是直接警惕拒绝了，只是当来者提及是为了了解陈寅相关，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前来。

    助理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不过他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开始汇报，而是脸上流露出了踌躇犹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