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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没说话。他不知道。

    忽然慢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没说话，只朝旁边挥了挥手，几个原本守在不远处的佣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路昭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点火往下压了压。他站在那儿，盯着闵言的眼睛，直接问：“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还行吧。”

    他左看右看，咦，刚还在旁边的几个人呢，这会都不见了，看着树上熟的特别好的果子，正琢磨着要不然用衣服兜？

    闵言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到一棵李子树下，抬头看了看。树冠浓绿，李子半红半青的，挂在枝条上。

    路昭心里啧了一声。闵言这人，别的不说，长得是真没得挑，戴个眼镜，斯文败类四个字就跟刻在脸上似的。

    天热，他爬树出了一身汗，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紧。

    闵言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冰咖啡，正慢慢喝着。

    闵言听完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深了：“那我可不信。刚才你在树上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

    闵言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一只手里拎着个藤编小篮，站在树底下，仰起头，正笑着看他。

    他懒得再看，抬脚就往回走。

    路昭已经走到廊下，闻言回头，认真地从上到下扫了闵言一眼，最后停在他脸上，一字一顿地说：“看出来了，你的确是不要脸。”

    路昭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就上了楼。

    闵言笑：“喜欢吗？”

    “不要。”路昭拒绝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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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言也不在意：“那我再去给你买一块。咱俩戴情侣表也行。”

    路昭白了他一眼，心说这还用问吗，他转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当然是看见你就没心情了。”

    他手心搓了搓，抱住树干，脚下一蹬，手一勾，三下两下就上去了，动作利落得跟猴一样。

    闵言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想跟你培养一下感情。你也知道，我这是后来者居上，肯定得让你多了解了解我啊。”

    “那送你了。”

    “是不是要篮子。”

    他拿起来看了看，穿上拖鞋下了楼。

    路昭又追问：“你总不会关我一辈子吧，我是要上学的，马上大二了。”

    果皮脆生生的，果肉一咬满口汁水，基本不酸，就是甜味，那股果香在嘴里爆开。

    路昭走过去，把手表往他面前一放：“诺，你的东西。”

    “所以，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路昭站得笔直，语气却越来越沉。

    路昭胸口忽然窜起一股火。

    闵言喝了口咖啡，：“送哪？s市？京都？”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笑得温温润润的，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挺好，看样子这几天在医院没白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气闵言的油盐不进，也气自己居然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路昭踩着根粗枝，往上一探，抓住了一根顶上的树枝，再一伸手就够到了几颗红得最透的。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咬。

    “没心情。”路昭头也不回。

    见路昭下来，他抬了抬下巴，目光从路昭半干的头发滑到他的手上。

    闵言起身，走到他旁边，坐进沙发里，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闵言轻轻笑了一下：“那我们先像小情侣一样相处一下，行吗？”

    尝一下

    他回房间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擦头发的时候，余光又瞥见洗手台上那块用毛巾垫着的手表。

    “不行。”

    路昭从树上跳下来，脚在松软的草地上顿了顿，站直了身子。

    “那就没办法了。”

    闵言就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手臂上还包着纱布，白得刺眼。

    “为什么？”

    “怎么不摘了？”闵言在身后问。

    路昭摆摆手：“不用，那树又不高。”他心说这算什么，他小时候在舅舅老家爬枣树，比这高多了。

    北边的李子是真好吃，路昭坐在树上，一颗接一颗地吃，吃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东西上来装。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自信，“我知道我长得帅，你惊艳到了，对不对？”

    路昭手里还举着半个李子，低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