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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的声音藏匿着一丝失落,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周妄很少受伤,江阙以为他强大到自己没有再为他担心的必要,可是在看到他衣服上都是血时,心猛然被攥紧。
江阙答应的很干脆,手下也流利的没有停顿。但是,莫名身上某处开始幻痛了。
“嗯。”
“主人?”
周妄也没有回来?
原来他衣服上大部分血渍都是别人的,那何必弄成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嗯?伤到脑子了?
怎么是刀伤?
只是,他们依旧在地狱里。
他勾了勾唇角,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像是太累了在闭目养神。
江阙慌忙走过去,蹲下身。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臂,才发现衣服湿哒哒的。
“我没有让你杀他。”江阙抿了抿唇瓣,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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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睁开。
“哦,是吗?”
看到主人没有受重伤很遗憾
周妄睁开眼睛,深眸像道沉渊就这么看着他,随即挑起他的下巴,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以为你会喜欢看到这样的我。”
门打开的时候,江阙脚步一顿。皱了皱鼻尖,是血腥味。
“主人允许的,何必事后又在意。”
透过窗户,别墅一片黑暗。
让人……恶心
“没有。”江阙低眸,手上的动作不轻。
“你不希望?”
江阙很少会给他电话,他时常希望自己在周妄的身边没有什么存在感。就像小时候读书爱坐在教室的边边角角,不让老师发现。
那天,是周妄把江阙带回别墅的第一天。
衣袖被剪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江阙愣了一瞬。
在大其力那段时间,周妄就看出了江阙的想法,他想杀裴珩。
周妄曾和他说过,这是美塞镇独有的树。艳丽的颜色象征着在绝境中新生,就和他们一样。
“可他欺辱过你。”
窗帘被风吹起,发出轻轻的声音。月光洒进,落在了一道人影上,像是铺就一层轻纱,泛着粼粼的光。
周妄十分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甚至带着点不满。要知道,他可是一个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人。
可却像重拳狠狠砸在江阙的心上,他垂下手,规矩地蹲坐在他的身边。声音是惯有的清冷:“主人,是送您去医院还是打电话给金林医生?”
他也分不清什么样的状态才是真正的江阙。
周妄看了一会,眼底暗了暗。
“您受伤了?”
“怎么,看到主人没有受重伤很遗憾?”
江阙一愣,低眸想要看清他伤在哪:“不希望。”
周妄有时觉得江阙的性格太过执拗,他可以跪在自己面前哭着求饶,可是骨子里的倔强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江阙忍不住冷笑一声,通常他的笑容很好看,乖乖孩童一样,可这时周妄觉得那抹笑容看得人心情烦躁。
周妄靠着床榻,坐在地上。双眸微闭,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眼皮动了动。
“没杀成。”
把你当狗。
“什么?”
让人……恶心。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别墅门口有棵清莱府树,火烧花开得正旺。一瓣瓣伸长的橘色,像极了热烈的珊瑚。
“帮我处理伤口吧。”
可月亮爬上梢头,清冷与灼热交织,博弈出一幅极致拉扯的画卷。
而且……伤口也太小了吧。
好半天,他终于妥协。
何况……
江阙的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那双眼睛太过澄澈,仿佛没有什么情绪。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新生。
“裴珩,这家伙找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来赴约,自己躲到幕后。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次我设计差点杀了裴珩,日后他必定会加倍报复。以后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去他的地盘,也不许独自招惹他。明白吗?”
江阙在盛世忙得昏头转向,一个星期后才回到别墅。
周妄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火星子成了夜里唯一的光。
从某种意义上看,周妄给了江阙第二次生命。
他的动作很轻,和他的声音一样。
江阙拿出金林留下的药箱,跪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剪开周妄染血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