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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了。”

    何寻松开手，“我不掐了，你起开。”

    或许是何寻没有生气迹象，程余不死心挣扎。

    “你就欺负我，凭什么啊，就会欺负我……”

    他憋屈着脸认命投喂。

    何寻诶一声坐起，程余已经嚼着橘瓣背过身去了。

    泪水沾湿何寻脖颈，冰冰凉凉一片。

    “太少了。”何寻语气淡定来个转折，“满一千再提现。”

    金黄的橘皮被指尖剥开，属于橘子的独特清爽在空气中蔓延。

    不问还好，一问程余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就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现在我这只剩350积分了，你是不是也得让那鬣狗掏走！”

    天际那轮太阳在这一秒像悬挂的大橘子，而他眼前有个属于他的小橘子。

    “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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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络被细细捻去，手指主人黏着掰开的橘瓣塞到身侧人嘴里。

    一个橘子突然在他眼前晃。

    “你刚才想干什么？”

    何寻慢悠悠睁眼，将程余皱起的五官收入视线，他明知故问。

    这么爱享福，那就让何寻吃他嘴里的。

    “我是你初恋吗？”

    何寻抬手，“哭得太难听了，嘴像充电u形孔似的。”

    他报复似的捶了何寻一下，“你好歹给我吃块橘子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哭什么？”何寻问。

    距离只剩三寸，沾着青草气息的巴掌捂住他的脸。

    程余捂胸吃痛叫出声，那块金黄的橘瓣因张嘴的动作砸到何寻脸上。

    程余脾气一秒收，谄媚地捶腿，“我是说我爱你。”

    程余唔一声哭得更撕心裂肺了，“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程余看似妥协，实则没招了。

    他坏心思起来，张嘴咬住橘瓣尖，手撑地俯下身将另一头橘瓣塞入何寻口中。

    阳光晃眼，程余生无可恋。

    “嗯哼。”

    “何寻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程余越想越气，余光瞧见手里只剩最后一块橘瓣，何寻又闭着眼睛晒太阳。

    他要恶心死何寻！

    身下草地的浅草香被橘子味盖过。

    他嘴一撇满脸泪，破罐子破摔似的，抬手狂捶何寻肩膀。

    “痛痛痛痛！”

    “我犯天条了就逮着我薅！”

    何寻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谢谢，我也爱你。”

    程余眼睛还泛着水光，脸颊和鼻尖也透着浅浅红晕，此刻正窝囊的捂着胸口缩坐在何寻身侧。

    程余错愕，“我都这样了你还嫌我哭得难听？”

    我要你哄我

    程余哭声变小，“你不抢了？”

    何寻抬眼，“右肩膀捶够了，捶捶左肩。”

    “别人的初恋是白月光是朱砂痣，到我这就是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爱。”

    何寻措不及防被他咬到喉结，力道痛得让他反手狂掐程余头。

    “这倒不是。”何寻否定了。

    程余瞪着何寻，他实在见不得何寻这副悠闲嘴脸，一气之下直接俯身去吃。

    “摆这个样子给谁看？不知道还以为虐待你。”何寻不解风情就算了还要扎上两刀。

    程余受了气想怒又不敢怒，眼泪又不争气憋出来了。

    程余怔住，就听何寻道。

    何寻只觉手背一凉，他抬眸望去，程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不值钱直掉。

    “喂你吃橘子。”

    背过去还不要紧，他小嘴叭叭开始数落。

    程余人往那一躺，眼泪流得更凶了。

    何寻指指落在左脸颧骨处的橘瓣，“吃吧。”

    这句话说出来，程余声音都哽咽了。

    “我到底是你初恋还是你仇人？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程余眼珠泛着蛛网似的红血丝，他声音都要哭了，“爱我就把积分还我。”

    抱着这个心思，程余朝偏浅色的唇贴近。

    他像条鱼一样压在何寻身上，边骂边拱边张嘴。

    何寻眼都没睁，对着投射下来的那片阴影用力一拧。

    橘瓣每一次塞来何寻都十分自然地张嘴等待投喂。

    “啧。”

    “那……还我点积分。”

    眼泪汹涌流，连鼻头都红了。

    “哭暂停，先剥个橘子给我吃。”

    刚才被何寻说难听后，程余哭声一直压在喉咙里。

    程余感动得流出眼泪，却只字不敢反抗，擦掉脸上的血。

    何寻手慢吞吞伸进口袋，在程余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一张纸扔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