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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冰冰凉凉的触感激得大脑宕机，杨安别过脑袋。

    “要取暖吗？”杨安问。

    他打开行李箱，飞快掏出两顶帽子叠加戴上，又翻翻找找拿手套扔进何寻怀里。

    不对劲。

    站台极度炎热，车厢里则飞快降温。

    “我想活着去见她，我也想列车里的乘客活着。”

    何寻以龟速打字，私发去问1a的小姑娘，“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1a虽动机不纯，但从她刚才站在列车门口取暖回温的模样来看，站台与车厢是两个反差。

    何寻瞥了一眼杨安冻起雾的眼镜片，“你哪里最暖？”

    杨安气红了眼角，何寻趁手摸一把取暖，“这不就挺热的。”

    列车是一个规则地，列车站台保不准也是一个规则地。

    何寻就知道广播没那么好心能让乘客去站台活动。

    在厚雪堆上打滚散热的乘客居然开始暖化雪。

    沙国安不会去主动引诱别人去死，他也会尽能力提醒乘客。

    他们像是不会累一样，一直跑一直跑，越跑越兴奋，越跑越快。

    于是，沙国安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停在列车门内取完暖，又重新返回座位上。

    这些乘客裸露的身体像煮熟的龙虾一样红，跳入冰凉的雪中滚动就像开了一瓶夏天的汽水。

    段投站段投站，何寻总觉得还有坑。

    人体化雪？

    “何学长，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何寻望着他们通红的皮肤，落入雪堆时就像烧热的碳块触雪一样，刺啦白烟冒起，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

    “我孩子刚成年。”

    他们终于舒适了。

    何寻想到了什么。

    而何寻，一时也没有擅自做决定。

    陈梨异常

    何寻蜷起腿，目光瞥向窗外时忽然正色起来。

    铁轨堆积的雪开始融化。

    那头一直在沉默，何寻等待三分钟，小姑娘像是纠结完毕，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去站台就想起自己跳上烧烤架烧烤自己，留在车厢的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两个都快冻成冰雕了。

    这些乘客面色是兴奋的，眼神却是痛苦的，衣物还在一件接一件脱。

    〈离车难返，冷暖自知〉

    杨安语气迟疑，“他们，该不会用体温化雪开道吧？”

    何寻不动，其他人不动，他们都在追随何寻，试图踏上他的活路。

    碍事的衣物被扯开脱下，还嫌不够。

    直到，他们把身上的取暖衣服脱下抛下站台。

    〈我刚才差点摔倒是因为，我看到了列车缝隙里有一行规则。〉

    杨安已经受不住冷，在车站通道来回走动跺脚搓手取暖。

    差点，差点又被何寻带偏了。

    直到第一个人赤裸着全身跳下站台，在轨道的雪堆上打滚。

    “谢了。”

    毕竟广播里可没有通知站台是否安全，又或者蓝色制服的安保什么时候来。

    他们不受控制的来回奔跑，猩红着眼睛，像是发疯的狗一样四处搜寻着什么。

    即便列车温度直线下降，何寻也不敢贸然起身外出回温。

    但，他也不会放弃生存的念头。

    善恶在生存面前，谁都会先选择自己。

    谁也没好到哪去。

    就如他所说，他想活着。

    沙国安浓厚的声音像冰碴，一字一句情绪的复杂涵盖太多。

    而前方百米都堆聚了厚厚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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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寻呼出一口气，一只手忽然伸过来。

    “……”

    何寻已经看到有人流汗了。

    1a小姑娘拧紧了袖角。

    这些乘客从脱衣服开始，就没有一个人回到列车里。

    何寻呼出一口白气，操控着冻僵的手指往外看。

    一切开始诡异起来。

    “快看。”

    杨安垂下眼睑，下意识扫过下身的某处，又猛摇头。

    何寻抬眸，杨安错开他的视线，像是生气那般不搭理。

    越来越多的乘客像是下饺子一样，接连往下跳去。

    “这次是答应带她毕业旅行的。”

    车厢里只剩9个人。

    他们的皮肤还在红得厉害，像是极度颜色，让其一直滚动不停。

    站台不远的乘客依旧来回跑动在寻找出站口。

    至少在得到这些答案之前，何寻是没有轻举妄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