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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知深的胸口剧烈起伏，似有刀子在他的气管上用力切割。

    介舒心从包里翻出介知深的手机递给他，“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

    介知深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额角全是冷汗。

    如果一段感情谁都不知晓，冉听怎么会有安全感。

    “妈……妈。”介知深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冉听，跟我分手了。”

    介舒心拉开衣帽间的门。

    “以后我有两个儿子，不好吗？”

    “知深？！”

    介知深蜷缩在一堆衣服里，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

    “怎么了知深，跟妈妈说说，怎么了？”

    他笃定的、藏着掖着的顾虑，全都是自作多情。妈妈从来没有不接受同性恋，是他固执地以为这段感情见不得光，瞒着不让任何人知道。

    很快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趴在床旁昏昏欲睡的介舒心感受到动静，直起身子，看见儿子半眯着的眼睛，她憔悴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知深，你醒了？”

    介舒心看他情况不对，一直帮他顺气，“知深，妈妈不会阻止你和冉听谈恋爱，你这是怎么了？”

    介舒心没搞清楚状况，介知深的呼吸愈发急促，像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视线也渐渐涣散，整个人软软地往旁边倒去。

    介知深一慌，刚要按撤回，但是不用了。

    “我二婚的时候你都没有闹脾气，你不过是喜欢上一个男生而已，妈妈也不会闹脾气。”

    介舒心抚着介知深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拍起来，没有说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冉听把他拉黑了。

    他所以为的，全都是错的。

    “知深！知深！”

    介知深上气不接下气，有些痉挛，他微微一怔。

    介知深轻声道：“你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不正常呢？”介舒心笑了笑，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冉听那么好一个孩子，谁见了不喜欢？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所吸引，怎么会是不正常的呢？”

    “知深。”介舒心问他，“你喜欢的男生，是冉听吗。”

    “知深，知深你怎么了？”介舒心快步走过去。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

    “你是我儿子，你几斤几两妈妈能不知道吗？”介舒心说，“我才不信你那么善良热心肠，让一个普通同学跟你睡一张床。”

    “呼吸性碱中毒。”介舒心将病床摇起来，“现在有没有好受一点？”

    介知深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睑又肿又疼，稍微一动就牵扯着酸涩的神经，“妈，我怎么了？”

    凌晨一点，仪器的滴答声衬得病房十分冷清，介知深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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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拉黑状态。

    介舒心要吓死了，她蹲下，抱住已经长大，要比她高出很多的儿子。

    “妈……”

    “知深，你支持妈妈的一切决定，妈妈也支持你的性取向。”

    “……什么？”

    介知深没答话，焦灼地问：“我手机呢？”

    正因长久以来的不安，才酿成最后那场歇斯底里的爆发。

    介舒心摸着介知深的头，“只是当时，我看你们两个极力隐瞒，就也配合着，不拆穿，想等你们自己愿意说了，再好好听。”

    依旧没回应，介舒心拧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愣了愣，然后听见衣帽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介知深双手捂住眼眶，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

    介舒心温柔的声音悬在头顶，介知深的眼泪汹涌而出，像个孩子似的抱住介舒心的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抽噎着说：“妈。我喜欢上……喜欢上，一个男生。”

    爱是基础

    “知深？知深。”介舒心提着大包小包从玄关进到客厅，累得她一股脑将东西摊在了餐桌上，“知深啊，妈妈给你和冉听买了很多吃的，你俩人呢？”

    “在，我带着呢。”

    介知深没避讳母亲，颤抖着解锁屏幕，当着介舒心的面给置顶‘你听得到’发了条消息。

    介舒心站在客厅，总觉得客厅少了些什么，没人回应她，她疑惑地走到介知深的卧室门口，敲响，“知深，你在里面吗？妈妈进去了？”

    “我是变态，心理扭曲。”介知深说，“我……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