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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起来普普通通,肤色被晒得深了几个色号,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扶着抄网,等鱼被拖到浅水区,稳稳地兜进去,利落地提上岸,然后转头对那钓鱼佬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听闻赖哥一直在和嫂子闹离婚,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一直没见过人,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鱼被捞起来,被送进了厨房,画面里出现了黄曼果的脸。
随后镜头里出现了安国泰,孙哥和李哥等人,但并没有聚焦拍摄,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继而心跳快了半拍,脸上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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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五秒的时间,镜头才从钱哥身上缓缓拉远,掠过他手中那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的原竹钓竿,然后聚焦在五米外正在和大鱼拉扯的赵哥身上。
画面里是他自己。
钓鱼佬正在钓鱼,将钓场围了一圈,最后画面聚焦在了钱哥的脸上。
平时钓鱼全副武装,恨不得把眼睛都蒙上的钱哥,这次就戴了一顶渔夫帽,露出英俊帅气,线条深刻的侧脸,坐姿凹出了一个看似随意,实际上满是心机的姿势。
那天他穿着自己的工作装,灰t恤和黑色多包短裤,脚踩洞洞鞋,正弯着腰帮一个钓鱼佬捞鱼。
钓鱼毕竟只是爱好,不是生活,还是得分清楚了轻重才是。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配乐,只有砂纸和竹节摩擦的细碎声响,安静得让人觉得时间都放慢了。
紧接着,随着镜头平移,掠过一片鱼护,停在了一个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鱼肉被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围成一朵盛开的莲。
谭越知道,以他们和周行云的关系,想必这几人并不想在镜头前面露面,所以才只拍摄了惯爱出风头的两人。
手里握着他那杆超过八米长,价值35万,旗舰机的原竹钓竿,钓的十分专注。
镜头推近,雪白的鱼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然后是钓场部分。
赵哥整个人往后仰着,双脚蹬在草地上,每一步后退都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印痕。鱼线在水面切割出尖锐的嗡鸣声,水花四溅,在午后的光里碎成一串银白。
画面虽然只有一秒,谭越却想起来,已经有两个来月没见过赖哥了。
周导又钓大鱼
谭越没躲过,脸上硬生生被掐了一把,掐住不说,还掐着他晃了晃。
画面中央浮出一行标题字:《手艺中国&iddot;水脉》。
从二叔凌晨起床进山选竹开始拍起,镜头跟着他穿过竹林,看他用刀背敲击竹节听声音,挑选出合适的那几根。然后是扛回小院、截断、阴干,每一道工序都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它呈现。
镜头已经回到了钓场的清晨。
电视里还在播着谭家村钓场,但并没有出现那些在网上爆火的&ldo;大鱼表演&rdo;,全程聚焦在原竹钓竿和钓鱼人之间。
身边传来声音,谭越吓人一跳,转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父母。
有一组镜头是二叔在通竹节,用一种特制的长钻头从竹管的一端缓缓推进,竹屑从另一端口落出来,在阳光里飘散。
等着赵哥的脸再度出现在镜头上的时候,他正把一条大鱼拉上来,踏进水里捞鱼的人是赖东原。
然后才又移到他处。
镜头从二叔的小院出发,沿着那条被车辙压实的土路一路向上,进入钓场大门。
&ldo;我大儿真帅!&rdo;
潘蓉对他笑,又伸手捏捏他的脸。
谭越觉得如果最后是赖哥妥协了也好,不再来钓鱼,至少家庭保全了。
鱼竿在镜头里绷出可怕的弓状,却又韧性十足地撑住了。
谭越给他爸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他爸只是低头笑着,看看儿子,又看电视。
谭越愣了一下。
赖哥是他钓场的第一个客户,安国泰他们也是赖哥介绍过来的,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情感。
她接过鱼,按在案板上,刀锋贴着鱼脊滑下去,剖腹、去鳞、片肉,一气呵成。
原竹钓竿的部分拍了将近十分钟。
正片开始了。
那笑容被镜头准确地捕捉下来,没有给他任何特别的修饰,只是聚焦他的动作和脸上爽朗热情的笑容。
天还没完全亮透,晨雾还浮在水面上,廊桥的灯带尚未熄灭,镜头从水面缓缓升起,然后聚焦到了山上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