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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律从小都很听话,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虽然他们没有怎么照顾过这个儿子,但不可置否的是,他从来没让自己操过心。
“不可能,不可能。”许寻念癫笑,摇了摇头,又说了一大堆逻辑不通的话,去佐证自己的观点——江律不会喜欢男人的。
那种事情多恶心啊。
“你不信是吧?不信走着瞧。”江奇安脸上的表情变得恶毒:“你觉得恶心的事会一一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会因为我这个父亲受尽白眼,他会因为你丢失所爱,他会不可抑制的爱上男人。”江奇安诅咒般的说道:“他会亲手毁了他这一辈子……”
许寻念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沉默,直直的捅进江奇安的心窝。
那把水果刀是江奇安带回来的男人削水果的时候从厨房拿出来的。
男人的瞳孔溃散,眼珠失神的转动着。
他似乎在盯着某一处。
盯着那一处,盯着那个躲藏在角落里默默窥探这一切的灵魂。
女人用水果刀扎的不够过瘾,理智全无的同时,又逻辑清晰的去厨房拿了菜刀,钝刀一下一下的砸在男人的尸体上。
布艺沙发上被鲜血染红,如同一条已经死去的鱼,身体被砍的七零八碎,女人赤红的双眼压下暴戾,逐渐变得无措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这场争吵并非她的本意,但事情的确就是这样发生了。
江奇安死在她的手里,她得以命偿命。
巨大的恐慌也让她无法再思考怎么办,她双手颤抖的,想要把落在地上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
但是那样的血液和人体的组织碎片又从她的指缝里面滑出去,没有办法拼接到一起。
面前血腥的画面充斥在许寻安的大脑里。
压力已彻底将她击倒,再也无法站起来,于是那双沾满血的水果刀,就那么被她用力握紧,缓缓地推入心脏之中。
而少年隔着卧室的门缝,将这一切收进入眼底。
那女人中途清醒过一回,哭着看向江律的房门的方向,似乎是在乞求江律救救她。
江律望着那双饱含热泪的双眼,只是沉默地身去,关上房门,等到门外再无任何动静。
那天是愚人节。
可玩笑都是从嘴里说出来的,不是在眼前真实上演。
江律十分的清楚这不是玩笑,这也不是愚人的笑话。
他的爸妈真的死了。
终于死了。
江律双手颤抖着,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脏剧烈的跳动,他慢慢蹲下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那样的画面已经过去有大半年之久,却还是如此清晰的会闪现在他的眼前。
江律有的时候会想,记忆力如此的好,是不是不算一件好事。
哪怕他只是站在门缝里,借着余光,看到一部分的画面,他也会重新的在各个角度重新臆想出案发的真实场景。
怕吗?
怕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吗?
怕这个亲手杀死了他爸妈的房子吗?
或许是怕的。
可是他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的家。
手机屏幕还在不断的因未接来电震动,后来消停了几次,那人却忽然换了方式,拨打语音通话。
四四方方的手机壳中传出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反反复复重复了好几次。
铃声是夏执言为他亲手弹奏的钢琴曲,夏末傍晚的风席卷着淡淡的哀伤,少年心事的怅然最后只变成了琴键的冷涩,颜色变得逐渐沉重,连尾音都带着抹不开的悲伤。
明明是同样的旋律,却让江律莫名觉得,电话那头的那个人焦急的不成样子。
他握着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或许不该,明明昨天他们还那样热烈的拥抱,可是江律却要无情的把那虚假的安稳撕破,对刚激烈哭过一场的夏执言施以最沉重的打击。
那种难以言说的愧疚和懊恼,瞬间袭上他的心头,跳动的心脏被死死的锤进污秽的泥水中,再也无法呼吸,喉腔如同被人用刀子划开,无法再说一句话。
既然他无法再说话,电话接通也毫无用处。
江律缓缓抬起快要按到接通键上的手又慢慢的垂下去,双目失神,一只膝盖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砸在地上。
夏执言。
总是那样游刃有余的夏执言,竟然也会如此的焦急拨通一个人的电话吗?
他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夏执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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