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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江律高了小半个头,江律需得仰着头看能够到他头顶的毛。



    对视良久,江律败下阵来:“那你能低低头吗。”



    “哦哦。”夏执言又听话的照做,似乎真成了江律的提线木偶,说什么就做什么。



    之前作天作地,说话做事都随心所欲毫无章法的夏执言这会儿看着倒是乖了不少。



    江律揉着他的脑袋,慢吞吞地想。



    夏执言个头确实太高了,哪怕低头,他也得踮脚才能勉强吹得精准些。



    江律轻叹口气,伸手指了床沿,道:“坐那。”



    夏执言又依言坐下。



    这次很快就感受到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发顶,弄得他有些痒。



    实在忍不住,便下意识抬头去看江律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也正专注地垂眸看向自己。



    吹风机的风筒被对向外,还在继续工作。



    江律的手依旧停留在夏执言的发丝间,声音轻柔:“怎么了?”



    夏执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咽了咽口水,又重新低下头:“没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而已。



    夏执言想闭上眼睛,以防自己再看到江律的脸,还会露出一副痴汉的模样。



    但这根本属于无稽之谈。



    看不到脸,还有江律身上的味道。



    吹风机大功率的工作着,夏执言哪怕半睁眼,却依旧无法忽视随江律动作起伏而晃动的衣服下摆。



    只要江律的手臂再高一些,就能看到裤子边缘的上端,和江律的腰窝了。



    好想抱江律,把头埋进他怀里。



    无论是撒娇也好,耍赖也好,一直不松手的抱着他,或许见他追的紧,江律就会松口妥协,真的应允他的靠近。



    “江律。”夏执言低头闷闷地喊他的名字。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刚说出口的话他现在就后悔了,说什么做任何亲密接触前都会问过江律再行动,什么狗屁鬼话。



    人能忍住的话,那还叫人吗?



    要不是为了江律,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强的自制力……



    “可以。”



    一声肯定至上而下的穿进夏执言的耳朵,他的大脑和在经历过地震海啸山洪泥石流之后,几乎算是迅速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四肢不受控制的动了动,环着江律的腰身就往自己怀里带。



    江律被他带得往前倾了倾,差点一个没站稳,好在他及时将手搭在夏执言肩头,才终于没能失态地倒下。



    手中的吹风机已经关了,夏执言的头发已经完全吹干,江律低头,一节一节的分开他偶尔几根不听话翘起的头发:“夏执言。我给你讲个好玩的。听不听?”



    听。



    夏执言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听的。



    “是只有我知道的事吗?”



    江律轻笑一声:“不是,很多人都知道。”



    夏执言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下头去,江律却来不及为他的反应感到可笑,声音平静到似乎只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我四月一日出生,那天是愚人节。很久之前我不知道愚人节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的爸妈没有那个闲心去敷衍一个小孩。小学的时候我告诉我我的同学,今天是我生日,他们都说你是在开愚人节玩笑吗?”



    明明江奇安和许寻念并不相爱,但他们仍旧生下了江律,他们在开玩笑吗?



    江律出生那一天是愚人节,上帝在开玩笑吗?



    当他说出口的真话,却被大家无一例外认为是玩笑时,大家在开玩笑吗?



    不,没有。



    所有人都看起来认认真真的在对待这个世界,所以显得江律就更像个玩笑。



    “我那个时候还在做不切实际的梦,和很多小朋友都说了,他们都指着我说你在骗人。”江律笑:“我很伤心,跟我妈妈赌气,说我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



    “后来她工作忙,经常性地忘掉我的生日。我爸不管我,很讨厌我,不知道我在上几年级,我几岁,自然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几号。”江律慢慢的回忆:“从我记事起,就总是听到我妈后知后觉的说,忘了我的生日了,明年一定给我过。但是一次都没有。我等到今年四月一这天,终于满十八了。我想,哪怕我妈又忘了,我也能自己给自己买个小蛋糕。那也是我第一次庆祝自己生日。”



    但他忘了告诉老板他芒果过敏,因为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对芒果过敏。



    零点一过,没人回来给他庆生,家里依旧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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