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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想着，指尖点着三度折叠的信纸，一折一折地展开。

    我的父亲。

    宫九道：&ldo;陛下，靖北王何时出的府、出的几次府，如今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每次出府，都只为去见的这个人。&rdo;

    &ldo;唳、唳‐‐！&rdo;白眉苍鹰带着大漠的沙气，回到江南水乡，停在盛年的窗前。

    &lso;哈，真是……好一个铁木真。这一次，也不曾出乎我的意料。&rso;

    盛年被他逗笑了：&ldo;甜言蜜语。&rdo;

    你说你爱我，可你什么都不肯为我做。

    &ldo;哦？&rdo;赵构直起身子。

    &ldo;陛下，臣容禀！&rdo;宫九恭敬道，&ldo;十年来，靖北王号称自囚于王府，如今却屡屡出府，再三破例！&rdo;

    它低头，看着那眼熟的信纸，疑惑地用喙啄了啄。

    麻薯团子享受了会儿来自又一位帝王的服务，抖抖翎羽，自由地飞向高空。

    什么都不肯为我做么？

    玉摄提道：&ldo;我希望有。我希望是你。&rdo;

    至于从皇城司精挑细选一队暗卫，去监视靖北王本人？

    论天下谁最想监视靖北王一举一动的是谁？除却赵构别无他想！

    宫九从不说靖北王半句好话。

    &ldo;揭发？向谁揭发？&rdo;铁木真反问道，&ldo;向赵构那个废物揭发？还是向赵旉那个现在还被赵构这个废物压制的南宋太子揭发？本汗若真这么做，不是揭发，而是在帮盛年那小崽子一把，加快南宋这块地落到他手里的速度！&rdo;

    靖北王啊，越覆潮。

    何必犹豫，又何必迟疑！

    盛年以指腹搓了搓麻薯团子的脑袋，听见脚步声来，收起信纸。

    八师巴明了了：&ldo;大汇虽还未开始吞并南宋的动作，但南宋被并入大汇版图的结局，此刻已经注定。&rdo;

    &ldo;是啊，回来了。&rdo;盛年道，&ldo;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连声招呼都不屑打，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像它后宫里的嫔妃等着它驾临。哈，这天底下，还有比它更肆意的鸟儿么？&rdo;

    铁木真捻着额角道：&ldo;这天下有几个斗得过盛年那贼子？本汗不行，盛年从叛离汗国快四五年，如今汗国上上下下，还是沿用着盛年临走前留下的那套东西！没人能改，也没人敢改！而南宋？南宋那帮废物皇室和整个朝廷捆起来都不行！&rdo;

    宫九入宫谒见赵构，为这场戏开幕。

    &ldo;在看什么呢？&rdo;玉摄提从身后抱住他，抬头望去，&ldo;这鸟儿回来啦？&rdo;

    赵构冲宫九招手道：&ldo;小九，同皇伯说，靖北王何时出的府、出了几次府、又去见了何人？&rdo;

    &ldo;大汗，为何选择威胁盛年用以交换金国这个战利品，而非直接向南宋皇室揭发盛年的身份？&rdo;彼时，八师巴疑问。

    因为自从十年前靖北王世子死后，宫九便恨极了他的这位叔公。

    想他赵构堂堂一国圣天子，却让天下人都晓得他对一个臣子忌惮不已，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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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哪怕靖北王早在十年前就走火入魔从至臻跌落到登峰，赵构手底下也尚找不出半个有能力也有忠心的人，为他监视靖北王！

    起风了。

    狄飞惊的惊

    寥寥数字的信纸在八师巴笔下躺平，消去了褶皱。

    赵构自知，他虽在靖北王的事上成了聋子瞎子，却尽可以信宫九对靖北王的一切评价。

    我为盛年，大汇帝王，受举国之力供养，天下万物皆备于我，生当纵情、不羁自由。

    又一场新戏，粉墨登场。

    铁木真道：&ldo;所以，本汗此时该做的，就是与盛年诈唬！若诈唬成了，便能换来大汇本该吃下的那部分金国用以补益蒙古，顺便拖慢大汇吞并南宋的脚步，令将来蒙汇二分天下对峙之时，蒙古可以持有更多的筹码！&rdo;

    何况这个臣子他虽姓越，所住王府的礼仪规制却与帝王御用仅差一线，身体里流着的更是实打实的他赵家人的血！

    ‐‐但是，这又何尝不算一种野望呢？

    赵构做梦都想监视靖北王，奈何他伸进靖北王府的每一只手，都被剁碎喂了野狗！

    &ldo;平身。&rdo;赵构身材有些发福，身边聚着几位姿容百态的宫妃，其中一个正剥了鲜荔，袅娜地送到他口中，&ldo;小九，找朕有何事啊？&rdo;

    假若你恨我，你也还会‐‐

    于是，在关于靖北王越覆潮的行踪和状态上，赵构就成了个瞎子、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