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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对宫九的，而是‐‐

    宫九又道：&ldo;可你若不认回靖北王世子这身份，越覆潮的偌大王府、滔天权势，还有本朝上下近七成的军队军心，届时都雨打风吹去，归了赵构赵旉这对父子所有。

    既如此，此情此景，越归翼对自己的冷淡，就是毫无道理、绝不公平！

    &lso;我尤甚。&rso;

    自然。

    起初，他只想问父亲一个问题，想知道父亲是否曾厌弃他。

    宫九被冷不丁一噎，道：&ldo;我是看不得你吃亏，这也有错？若换了我，我不要的东西，就是让它烂在手里，也绝不教别人得了便宜！

    后来，他知道了父亲不曾厌弃他，甚至爱他，便不由得想要更多、更多‐‐但凡不能被满足，就要生怨。

    宫九忽然想起了什么：&ldo;啊……对了、对了，我该为你去杀了完颜宗弼的，这老货，我竟放任他活到今天，再活下去，他就要安安稳稳地寿终正寝了……&rdo;

    对，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没有为我杀了完颜宗弼？

    宫九又怎想得到，眼前人确实不知他为何愧怍，却结结实实地嫉妒他？

    盛年耐不住浑身的痛，一边听着宫九的话，一边盘腿坐下擦剑，权当转移注意了：&ldo;世子若眼馋那属于靖北王的军队和权势，大可以自己过继过去。&rdo;

    盛年以指腹按压剑身，冰凉之感从指尖一路爬向时刻作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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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靖北王府中的那个人。

    是故，靖北王府至今，还欠越归翼一个世子册封之礼。

    盛年闭上了眼。

    宫九问道：&ldo;你是恨我么？恨我多年来不曾杀越覆潮为你报仇？还是说你怨我？怨我至今还留着赵旉和赵构这两个间接害死你的罪魁祸首的性命？&rdo;

    &lso;人果然是贪婪的啊。&rso;

    阳光下，盛年蓦然笑出了声。

    他又听到了王妃纠缠不休的低语‐‐

    盛年看着宫九远去的方向，心中也真的生了疑、生了怨。

    盛年道：&ldo;如何有此礼？教越归翼死而复生么？一个死人是无法死而复生的，世子。&rdo;

    ‐‐若越归翼不知自己何处有愧于他，那自己便对他无愧。

    盛年真是厌极了这个贪得无厌的自己。

    盛年真是……爱极了这个凡天下之物皆要任我取之的自己！

    盛年想。

    &ldo;呵，越归翼、好‐‐衣公子，公子衣，千金散尽、天下孟尝的公子衣，本世子就不信，能打下这份连皇帝都要艳羡的偌大家业，你会是个东西不要了就肯随手施舍出去的大善人！&rdo;

    嫉妒他被假象蒙蔽，仇恨一个爱他的父亲那么多年，却还是被他的父亲暗自纵容！

    墙头的白影疾掠而去。

    &ldo;恨……真的比爱可靠么？&rdo;

    轻到还不足以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为我杀一个完颜宗弼？

    宫九明白了。

    黑暗覆压而来。

    宫九自幼时便领会过越归翼洞察于秋毫之末的本事，但他十年前的旁观只有自己知道，物证人证皆无，越归翼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故对方定然迄今为止对此毫无所知。

    世人都称当年那个死在待归城头的孩子为靖北王世子，一是因为越归翼自出生起就享世子待遇，而靖北王至今未续弦，膝下空虚；二是当年越归翼被射杀后，皇帝赵构下旨为其追封。

    宫九脸色苍白，刹那握紧了拳，眼眸润湿地愧耻道：&ldo;我早该为你杀了他的‐‐！&rdo;

    宫九对他有愧。

    盛年蹙眉道：&ldo;世子殿下，在下要送客了。&rdo;

    &ldo;本该是你的东西却为他人做嫁衣，还是为曾间接害死你的仇人做嫁衣，你便甘心？&rdo;

    &lso;越归翼！我只教你这一次：恨比爱可靠。&rso;

    宫九也不知道，以盛年的敏锐，虽不知宫九为何对他有愧，却已然洞明‐‐

    往西南金国的方向而去。

    他先是意外，而后感到果然是越归翼：&ldo;哦，你不打算认他‐‐你要与越归翼割席。&rdo;

    难道，你口中的爱我、思念我，分量竟这么轻么？

    宫九也蹙眉道：&ldo;越归翼，你非要同我这般生疏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