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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慎看着他草率的包扎动作,开口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这人平日懒得和他多说半个字,在宴上竟能和刘通判周旋出一箩筐话来,谢予很是感动,正想说几句漂亮话哄哄他。
居然连谢家窝藏腌臜事的地方都找不到。未免有点离谱了。
手上这点皮肉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很快便能长好,谢予没当回事,只随便打了个结。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做什么?”
说完,他直起身,眉眼移向别处,山峦在夜月中只能看到迤逦起伏的暗影,其中一处山涧轮廓幽深,黑得能吸尽所有照下的月光。
在言慎看不到的地方,这双眼睛染上一了一层转瞬即逝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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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鼻尖轻动,脸上的神情严肃了几分:“哪来的香?”
繁复的竹枝交错掩映,背着铁锹锄头的家丁佝偻着身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埋头卖力地拖拽一卷草席,将草茎压得窸窣作响。
疼的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谢予暗自道。
“你过来。”言慎忽然道。
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二字章节名
不知是不是错觉,忽然觉得那如寒冰冷玉眉眼竟然柔和了一瞬。
树石幽奇,清溪蜿蜒,仿佛那些黑暗血腥的勾当都是旁人的凭空臆想,这里只是富庶之地中,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风雅庄园。
绑得乱七八糟的带子被重新拆开,有处伤痕扎得很深,现在还在微微渗血。
大半宿过去了,月已偏斜,言慎体力不济,气息微乱,清汪汪的月亮映得一张脸在夜色中更显苍白,不得不停下脚步,拐进一处临溪的凉亭中歇息片刻。
凉而柔软的指尖触上皮肤,谢予垂下眼,第一次在如此安然的情况下,这么近地观察眼前这人。
溪水潺潺,夜露清寒,满是草木气息的空气中飘来一股甜润到诡异的香气。
闻声看去,只见竹林深处,一小片风灯的亮光影影绰绰地晃着。光晕下,一道人影正躬身拖拽着什么。
两人也遵照安排回了厢房,待万籁俱寂,庄里的众人都安歇后,又悄然离开房门,在庄子内仔细探查了一番。
长溪绕亭,在月下波光粼粼。
“废话,难道要看着你暴露,然后我们一起被谢硺放狗咬死吗?”
不起章节名的话又不习惯
花田
他注视着谢予,暗自琢磨。
既然谢家敢豢养死士、畜养奴隶,还肆意掳掠关押百姓,那这里肯定有囚牢地窖之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草草包扎完的布条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很不可靠,而且很难看,让人很……不舒服。
他改口道:"你曾经不是谢家的人吗怎么像第一次来似的。"
谢予蹲在溪边,简单冲洗了一下被碎瓷划破的伤口,随手从衣角撕下一条干净布带缠了几圈。
谢予不解,但还是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可惜一无所获,谢硺藏得很好。
谢予猝不及防地收回神。
“嘶——你是哪门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手劲这么大?”
话音刚落,一道沉重的拖拽声从不远处传来。
竹林中。
言慎用力打了个齐整牢固的节,熟悉的冷淡再次笼罩全身,仿佛方才施舍的那点柔和真的只是错觉。
他的动作原本就不算轻,此时故意加重了几分力。
言慎将带子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到虎口时,倏然瞥见那道浅淡的旧齿痕。他眸光凝滞片刻,指节倏然收紧,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几息后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继续缠绕。
谢予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头也没抬地解释道:“大人对我未免过于苛责,我那时才多大,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早记不清了。”
言慎懒得多话,眼神示意他伸出手。
宴席结束后,夜色浓深,星辉悬中天。众人都由侍女引着,意兴阑珊地回到各自的厢房。
谢予:“……”
“再说,这庄子重建后也变了不少。”
在一个凡事讲究规整的人看起来,简直是种折磨。
浓密的睫毛长而卷,一扇一扇的,如同两片灵巧的蝶翼,扇得人心烦意乱。两颗琥珀珠一样的眼睛嵌在睫下,映在清溪流光中显出难得的温润。
他道:“没想到言大人居然会在宴上帮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