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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客厅很小,连沙发都没有,但干净而。



    好像她讲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陌生的环境里,他下意识看了徐天琛一眼。



    青涩的岑彦章、站在学府牌匾前严肃的岑彦章、在瀑布前搂着养父母的岑彦章,迎接着徐天琛好奇而贪婪的目光。



    不发病时,徐天琛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冷漠而疏离,隔绝了所有的社交,多几句话也不愿意讲。



    岑彦章没平衡住,直直坐了上去。



    在老房子中闻到的淡淡甜味,早已荡然无存。



    饭后温姨收拾完碗筷就走。门关上,别墅安静下来。



    总裁喜静,不喜欢在私密内被太多人簇拥。因此,饭桌上只有一位姓温的阿姨。



    徐天琛幼时活泼,喜好表达也直白,也会缠着阿姨做大人不让吃的血蚶。然而遭到意外后,小少爷整天说胡话,直到被大少爷关进了医院。



    几个来回,岑彦章的信息便被套了个底朝天。



    徐天琛盯着他迅速升温的耳尖,长手一揽,便搂过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腿上。



    经历着失眠到天亮的他,一旦享受了一夕的好梦,便再也无法忍受回到过去的痛苦。



    徐天琛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进食状态,目光未曾分给那盆蟹半分,也对温姨的描述置若罔闻。



    岑彦章把换洗衣物塞进包里,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照片里,一家人立在挂满祈福红带的樟树前,笑容灿烂。



    墙上挂着整整一面照片,是岑彦章与养父养母的合照。



    “啊?”



    “什么时候搬完?”



    岑彦章小范围打量着总裁奢华的别墅,徐天琛则坐在沙发上翻平板。



    小岑既然是本地人,生腌会吃的吧。温姨热切地看着他,似乎他一点头,她就能变出一盘来。



    岑彦章走后的狭小车厢里,逐渐消散的信息素让他很不安。



    每个月总有几天,管家和她甚至不敢进门,光是听着房子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便心惊肉跳。



    听见他走出卧室的声响,徐天琛才把粘在照片上的目光堪堪收回,忽然开口:



    “过来。”



    不用管他。温姨从小冰箱里端来晶莹剔透的炝蟹,咂嘴道,小少爷口味蛮奇怪,从小生鲜爱吃得不得了,这几年忽然碰也不碰。



    这味道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上瘾一样。



    让尝到好处的人再次松口是艰难的,贸然放岑彦章回去的后两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拿起相框,他轻轻拭了拭明净的表面,犹豫片刻,把它放了回去。



    “坐上来。”



    那是养父出事前,和他们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就在温姨以为,这场变故的阴影只能笼罩他终生时,今天下午,她忽然收到小少爷的消息,说要带结婚对象回家吃饭。



    事实上,要不是上午突发结婚,他马上就要搬去更加偏远的小单间。



    “不用管我。”徐天琛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像是木叶刚刚结出的嫩果,带着芬芳的甜。



    徐天琛一路沉浸在好闻的草木味道中,此刻一踏进夫人家,淡淡的花果香气便扑面而来。



    这间房子他已经联系好要抵押。



    养母生病后,他几经辗转搬家,却始终带着它。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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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琛似乎对原因不感兴趣。他便识趣闭嘴,在沉默中坐到了徐天琛的别墅。



    他能感觉到,徐天琛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里。后颈处,传来对方滚烫的呼吸。



    徐天琛嗅了嗅空气里有些闷闷的草木香气,有些无奈。



    反抗未果,下巴被徐天琛扣着翻了一个方向,两人面对面盯着,总裁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

    “阿拉少爷第一次带人回家,居然是已经结婚了。”她盛着汤,唏嘘道,“噶大事情,一点声响都没有。”



    “小时候还吵着吃醉虾,不给吃就哭。现在说不吃就不吃了。”



    等他的目光终于舍得分出一些给徐天琛后,总裁把电子屏合拢,往沙发上一靠,盯着夫人漂亮的脸。



    他好像知道,房子里氤氲的甜味代表着什么了。



    再出来时,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挣扎了一下,腰上那只手紧了紧。



    “家里比较小,”岑彦章拉开门,“您坐一下,我马上拿好。”



    只要待在身边,就已经这么舒服了么?



    岑彦章挪着步子过去,谁料快坐下时,徐天琛忽然拍了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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