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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圣诞节当天，常远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好像他们常敬堂也有什么活动促销要搞，开了一早上的会。”

    香气顿时勾的黎芝两眼放光，边上啃烧鹅腿啃得满手油的詹思佑也忙不迭齐声高呼：“多谢阿嫲！”

    “李羽，放松一点。”他压着声哄，一下下轻梳着轻颤的后背，试图用掌心的热度去温暖这具冰凉的身子。

    眉头还微微蹙着，眼睫上挂着一点湿痕，不知是沾了汗，还是别的什么。他轻轻抹去，指尖无意间蹭过少年的唇角，软唇翕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床头，重新躺下。

    李羽像是终于寻到了热源，往他怀里蹭了蹭，整个人慢慢软下来，那片惊悸的战栗也随之缓缓平息。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梁逸飞低头看着他，任凭失眠的钝痛撕扯神经，梦魇里模糊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掠过，最后都落在这张毫无防备的脸上，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而怀里人微凉的体温，又恰到好处地熨平了那团躁动的火。一冷一热交缠在一起，像某种奇异的平衡，让人莫名安心。

    不过午市刚结束，客人送走了，财也入账了，两只挺着黑眼圈的饿狼，倒是踩着饭点杀过来了。

    他凑近听了听。

    年初五迎财神。

    梁逸飞心下一惊，转头一看。

    “来！食猪手！”阿嫲笑呵呵地端上满满一大盆生菜豉油猪手，“新的一年发财就手，得心应手哈！”

    他忽然浑身燥热。

    阿嫲天没亮就起来起灶生火，新一年烧鹅档开门营业，最是要讨个头彩。

    “李羽，醒醒！”他低声去唤，轻轻拍了拍李羽的脸。

    是……做噩梦了？

    并非生理性的悸动，而是那股说不清的阳火，似乎从与少年相触的肌肤之下陡然燃起，顷刻间漫过四肢百骸，温吞地烧灼着。

    李羽不知什么时候从被窝里蹭了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怀里的猫猫条被搂得太紧，脑袋都被压变了形。

    梁逸飞不敢停手，一遍遍地顺着，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都酸得发麻，直到怀里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绵长，他才呼出口疲倦的气，抬手捋开少年汗湿的鬓发，低头看了看他。

    怀里的人又往他胸口蹭了蹭，攥着猫猫条的手指也松开来，转而轻轻搭上他腰侧，小心翼翼地环紧。

    少年的额发早已被冷汗濡湿，贴成一缕一缕，眉头紧紧蹙着，哪怕借着昏暗的光线，也能窥见他苍白的脸色。

    他忙撑起些身子，伸手去探——额前一片湿凉，仿佛握上了一块正融化的冰。

    梁逸飞腰身一僵，没敢动。

    “……大叔……”

    怎么身体会这么冷？！

    他腾出一只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梁逸飞没躲，小心翼翼搂过他的肩，让他能窝得舒服一点。

    梁逸飞又探过李羽的脖颈、手指，无一例外，一片冰凉，和探玉后虚脱软倒，被他抱在怀里时的体温如出一辙。

    李羽像是感知到热源的变化，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没事了，没事……”他放轻了声音，连自己都未曾察觉那语调有多么温柔，“只是做噩梦，没事了，有我在……”

    梁逸飞怔住了。

    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调低亮度，点开詹思佑的消息窗。

    夜色渐浅，窗帘外那点模糊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深蓝的天光浮起来，一点点勾勒出少年安然熟睡的侧颜。

    这值完班轮休了，怎么一个个跟刚从饿鬼道放出来似的，投胎都没这么急。

    紧紧攥着猫猫条的身子，指节竟在细细地抖。

    -查一下去年圣诞节当天常远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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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却只闷哼一声，像是冷得厉害，整个人缩得更紧，细密的战栗透过衣料真切地传过来。

    -收到。

    梁逸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伸手，连人带猫地一把揽进怀里，扯过被子将彼此都盖得严实。

    梁逸飞看着这俩跟饿了八辈子没吃饭的熊样，额角直抽得疼。

    “李羽？”

    “没人跟你们抢，慢点吃。”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有事说事，别噎着。”

    詹思佑一口咬下烧鹅腿，边嚼吧边说，“中午跟员工们吃饭，下午处理完公司事务，签了几个名就回家了，晚上也不见出门，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