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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扫了茶水间其他人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现在回！”宋时予端着自己的咖啡小跑向江戾。

    “没有。”

    “不用。”

    别人随口一句话他是真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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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如说你想喝什么，要直接说。不然我就可能给你泡成拿铁、卡布奇诺或者别的什么，你不说也不喝，憋屈一整天，我还会觉得自己泡的咖啡你不喜欢。上下级关系还好，毕竟我只是你助理，可如果是你和你喜欢的人之间，这种小事积多了，裂隙就大了，你再想追就难了。”

    “……啊？”

    江戾听完思索一会，没对他的长篇大论表态，只是解释：“我没有不想喝拿铁，只是不想破坏这匹马。”

    “做不到的事不要承诺。”

    正当他在绞尽脑汁时，江戾抬头，神情平淡，好像刚才的沉默和委屈都只是宋时予自己多心。

    “江总，你的咖啡凉了，我给你重新泡一杯？”

    宋时予打完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你看你又高又帅，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想追什么人追不到？就是太含蓄了，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有这个意思。你要是直白一点，追到是迟早的事。”

    宋时予重新回归工作，那杯咖啡不知不觉见了底，等到他喝完，再去看江戾那杯，依旧一口未动。

    “……”

    明明是冷着一张脸看合同，但宋时予总感觉他委屈巴拉的。

    可江戾听了，没有心安理得喝咖啡，反而是目光沉了下去。

    “不知道。”

    江戾的心思一直很难猜。

    “宋助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废话，上班时间在这摸了这么久鱼，他肯定要警告我们。”

    “谬赞谬赞。”

    他说得随意，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分量。

    这么多年过去，江戾看起来比年少时沉稳了许多，以至于宋时予差点忘了，江戾骨子里是个十分偏执的人。

    “怪不得你能分到那间办公室，原来是天选江总贴身助理。”

    他说完，江戾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没接话，只是看了他好一会，才低下头。

    “……”

    天天给他拉花，在他这里就是要陪他一辈子的意思。

    “我是说，好的，江总。”

    宋时予只好换一种说法：“在我给你当助理这段时间，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拉，什么形状都可以。”

    “你是不是不爱喝拿铁？”

    “江总，其实我学过心理学，对追人这件事有我自己的一点见解。”

    宋时予很想安慰他，但他找不到落脚点，他发现自己学的心理学理论知识难以运用到江戾身上。

    这话问得多奇怪，让人怎么回？

    难道江戾真的只喝美式？

    “忘记了。”

    大家一跑到茶水间摸鱼就彻底忘了时间，聊得正起劲，直到江戾又出现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宋时予不知道有人对他怀着无比愧疚之情，他端着自己的咖啡屁颠屁颠跟在江戾身后。

    “小宋回去不会被骂吧？”

    “……”

    江戾这实话说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怎么能是破坏呢，泡了就是要喝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给你拉。”

    “那你怎么一口不喝？”

    回到办公室，发现江戾那杯咖啡还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江戾放下手里的合同：“嗯？”

    “话说你是怎么从这么多面试者中脱颖而出，拿到这份offer的？”

    茶水间又鸦雀无声了。

    “恕我直言，做人不能这么口是心非，不然很难追到人。”

    江戾没有要训他的意思，只是说：“以后不要离开工位这么久。”

    等他们俩都离开，吕意钏那颗被震慑到的心脏才得以缓解，喝了一口咖啡压惊：“我怎么感觉刚刚被江总警告了？”

    宋时予还没反应过来，江戾又追了一句：“你能给我拉一辈子花吗？”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那刚才他噼里啪啦讲了那么多的道理，岂不是全都牛头不对马尾。

    “好的，万恶资本家。”

    “这不好说，运气比较好吧。”

    “好愧疚，他在这帮我们拉了这么久的花，回去还要独自承受江总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