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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死了”的霍绥讶然一笑,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有时候还是想不通时稚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躁意郁结,霍绥面庞冷硬,漆黑的眸子里也翻涌着他不曾察觉的不安。
“好了,我没死,不哭了。”
那些话,是不能对他说的吗?
他把时稚翻了过来,掐住他两颊,喊他的名字,“时稚,说话。”
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再次将那些觊觎他的猫的人赶走,反正不费多大力气。
很轻的一句话。
随即坐了起来,双手扶着霍绥肩膀,嘴唇凑了上去。
老公~
时稚不吭声了,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霍绥望着他,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这样反常。
“完蛋了,我把霍绥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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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想法渐渐滋生,霍绥盯着时稚恬静的睡颜,升腾而出的破坏欲令他想毁灭一切。
霍绥擦了擦他的脸,“怎么还哭?”
所以,让时稚跟他出国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心底隐隐踏入失控的边界。
爷爷也希望他能不要出现在俞泊舟面前。
“不过你放心,户口迁出去,你也是我的孙子,我准备回国外了,到时候,你跟爷爷一起去好吗?”
猫已经养在了他的手里,一个那把年纪的老人其实并不需要他特别关照。
“那要怎么亲?不如宝宝来。”
“白梦娇死后,他又被送去了福利院,小地方的福利院各方面都不完善,吃穿用度都得靠抢,他是靠着捡垃圾,打零工,才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宁宁,爷爷只能对不起你。”
如果他真的存了走这种心思,那他不介意用锁链将他栓住,只留够他在家里活动的范围,其他的地方,他一步也别想踏出去。
“时稚,告诉我,你怎么回答他的?”
他模仿着霍绥亲他的样子,哼哧哼哧往他嘴上啃,但是他不会控制力道,尖利的小虎牙一下刺穿唇肉,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毕竟他不可能让时稚离开他,除了他的身边,他哪里也不能去。
担心他会因为不甘或者愤恨,而对宁家做出不好的事。
时稚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家。”
要不是他就是霍绥本人,他都要觉得自己真的死了。
他给忘了,还有个老的。
宁建呈的眼神里带着不经察觉的期盼,他自己大约都没发觉,却被一向神经大条的时稚捕捉到了。
他不会对他心软,更不会再因为他的眼泪被骗。
怔了几秒,而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股名为紧张的情绪顺着心脏攀爬全身,手掌不自觉握紧了时稚的腰身。
霍绥把他捂着眼睛的手拿开,让他看着自己,“热乎的,活着的。”
“是吗?你要去?”
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部,是他的疏忽,可当他了解完,对时稚的言之凿凿又带上了不确定。
说是新开始,说是不在意,其实都藏在心里了。
时稚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没心肝的白眼狼,除了他,谁还会忍受他的蛮横骄纵。
“迁户口之前,爷爷来找过我,他说对不起我,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国外。”
霍绥捧着他的脸,“宝宝,你有家,在景鹬湾。”
那只是一个漂亮笼子,不是家。
“泊舟那孩子吃了太多苦,白梦娇对他不上心,又因为心里恨,整天拿他出气,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时稚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好不伤心。
时稚脑袋晕乎乎的,也不介意这个黏兮兮的称呼了,豪气干云地拍拍胸口,“宝宝来就宝宝来。”
宁建呈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心有愧疚。
时稚趴在了霍绥肩膀上,脸颊肉被压扁,他闷闷的,像是在说梦话。
牵绊着沉沉的压力。
时稚吸了吸鼻子,愣愣地说:“我没有家了。”
所以时稚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霍绥吭都没吭一声,倒是时稚自己发现了不对劲,乌黑浓密的睫毛扇了扇,看清了霍绥唇边的血。
霍绥身躯一僵,眉宇间那股凛冽之气再次汇聚,声音也冷得像雪。
泪水濡湿的眼睛倒是看着他了,只是还在哭,不出声的哭。
时稚舔舔嘴唇,而后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是这样亲的!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