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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煜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沈念澈用筷子摸了摸满是窟窿的鱼，算是安抚。

    “？”

    “因为我给你做过。”

    沈念澈没有怀念他的黄鱼，他很冷酷地把鱼骨头全部倒进垃圾桶，放了热水开始冲盘子。

    短短几天，应该不足以让一个原本对厨房生疏的人，学会鱼这样需要些功底的菜式。

    找他学的？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如果好吃的东西指的不是正常人类食物的话。

    沈念澈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无意识地戳碗里的鱼。

    池煜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戳它？”

    一个根本不需要靠正常食物维生的魅魔，费心去学几道人类的菜肴，来提高生活格调？

    池煜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池煜：“我、我我……”

    池煜先是用细盐轻轻抹遍鱼身。铁锅烧热，下一勺猪油，油化开时放入沈念澈刚刚切好的姜片。

    等菜上桌，沈念澈夹了一筷子鱼。

    今年我们能一起过年吗

    沈念澈：“……”

    归期无望，连是否有可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

    “怀念我刚刚吃掉的黄鱼。”

    “……？”

    “滋啦”一声，厨房里腾起白蒙蒙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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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味道和学校对面那家鱼馆的一样。

    “不行你要去撸狐狸。”池煜搬出老方法。

    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做来自己吃吗？

    这家伙以前做过饭吗？

    看看这熟练的架势，这掌控火候的从容。

    假的吧。

    池煜：“可以再撕咬一次吗？”

    鱼滑入锅中，煎得两面微黄，再加入沸水。撒一把葱结，盖上锅盖，只留条缝。

    沈念澈把厨房的门拉上了。

    沈念澈却没动，只是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我以前也吃过？”

    等池煜反应过来沈念澈在说什么并且满脸不可思议地时候，沈念澈已经淡定地把鱼吃完了。

    他也没有乱戳吧。

    他吃到好吃的东西从来不会乱戳……等等。

    沈念澈很高冷地站起来了：“做饭去，我给你打下手。”

    送进嘴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他觉得这味道熟悉了。

    “挺好吃的。”

    池煜进到厨房仔细把手洗干净，凑到沈念澈身边讨要了一份撕咬，才开始做饭。

    在池煜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走得决绝彻底，甚至告诫他不要追过来。

    唯一乱戳的那次……

    池煜更疑惑了。

    “我来洗就行。”沈念澈冷静地说。

    “九月份吧，就刚开学那会。”

    “不好吃吗？”

    他无法用这种轻飘飘的借口解释，却也难以相信池煜会在那样一个前路断绝的关口，只是因为他喜欢吃，就默默去学这些可能永远都无人品尝的菜。

    池煜不动声色：“失忆后。”

    池煜满脸紧张：“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要在那样的时刻，专门跑去学做这些菜？

    那就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

    假的吧。

    为什么？

    沈念澈把碗收进厨房，池煜赶紧跟上去。

    “你拿着肉去撸它吧，今天拿它当挡箭牌，可以多喂一点。”沈念澈不吃他这套了，把他赶出厨房，“我要单独待一会。”

    沈念澈解释：“和你学的。”

    沈念澈：“这味道好熟悉。”

    “失忆前？”

    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要学？

    “我吃到好吃的东西就这样。”

    在他失忆的没几天，池煜就出现了。

    池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

    沈念澈靠在厨房中岛台边看着，眉心渐渐蹙起。

    假的吧。

    池煜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宝贝赈灾粮：“哦，我是和一个老厨师学的，你以前经常去那家店吃鱼。这么像吗？”

    不是每次都在厨房乱晃吗，偶尔被他抓来，也只负责切切葱姜蒜洗洗青菜。

    不小心把鱼的皮蹭掉了。

    不会是吃条鱼把沈念澈的记忆吃回来了，现在要逐渐冷暴力他，再和他分手吧。

    索性直接吃了。

    “哦。”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