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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野尝试过不少，都没它好用。说来也奇怪，这是他半年前去南山风景区时，在一个老农那里买的。

    甄野搞不清这是什么木头，偷偷啃了一小口，确信是无毒的。

    今天本该睡到中午的。

    甄野不得不打开上锁的床头抽屉。

    被子翻来覆去，从里面间或挤出一两声吭叽。最后手筋一颤，热度从脚底心上来，一下子让他微微冒汗。

    噪音是长期的精神折磨。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好好休息。可每次睡一整天起来，他还是疲惫无比，仿佛身体是个无底洞，再多的睡眠也无法填满。

    甄野买了一小段回去。比儿臂细点，十五厘米长，仔细一瞧，上面还长着一圈疙瘩，像是凸起嵌在里面的小珠子。

    “小伙子，看你是租客，合同没到期搬不走，还是买副耳塞吧。没办法，这块儿是吵，多少年都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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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有人故意砍成一段一段，扔在那里的。

    睡梦中，甄野难耐地翻了个身。似有一抹迷蒙遥远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

    甄野问他哪里砍的，别是保护植物。

    每次被吵醒，甄野左边太阳穴就刺刺的疼。

    甄野摸到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半。

    他不敢想，自己再过几年会不会神智昏聩，随便找个alpha就上。

    接着，像是寻找气味似的，嫩芽不断伸长，一几一几地爬进被窝。

    “没那么容易死。”甄野声音沙哑而轻，“什么事？”

    窗外楼下，烧烤店的醉汉放肆吵闹，砸碎几个酒瓶，引得街边车辆刺耳报警。

    片刻，疲乏混着暖意席卷全身。甄野闭上眼，裹紧被子，紧得仿佛得到一个拥抱，就这么昏沉睡去。

    直到中午，手机震动，将他从噩梦里拽醒。

    熬到天蒙蒙亮，甄野才勉强睡着。

    “这可是名贵木材，你瞧瞧，闻着有清香，掐一下会回弹，打开里面还有一圈圈金丝。”

    甄野不与他废话，直接报警。

    老农自信地摆摆手，“不会，这是我在深山里捡的。”

    警察好心道：

    “对对，就是这个听都没听过的。你好好把简历弄一弄，我说不定能帮你走个关系。”程之然热心地说。

    他刷了会手机，想分散注意力，没过一会疼得左眼都模糊了。索性闭上眼，深深喘气，脑子浮现些有的没的。

    ——好渴……

    他是茂大的文学院的讲师，跟科技公司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甄野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关系。

    “晚上来不来？我们有个局。”

    “——是人机情感交互设计。”

    程之然想起来说，“对了，你记得下周日来我们学校招聘会，这可是本市今年最大一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喜欢的那个仿生人公司也会来，正好跟你的冷门专业对口，什么机器人互动设计来着。”

    警察劝阻过。可过了一个月，对方故态复萌，依旧我行我素，酒瓶子摔得比以前更响。

    他把三个工的休息日都调到同一天，这样每两周可以放一天整假。

    “那好吧，希望外婆早日康复。”

    更深夜静。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吵醒。曾经他去沟通过，但烧烤店主气焰嚣张：“嫌吵？那你别住下城区，住南山别墅区去啊。”

    这时，他总会痛恨自己没有十八九岁的年轻。明明五年前，他还可以一边熬夜写小论文，一边兼职赚生活费。

    “我就不去了。”甄野慢慢道，“我要去看我……”

    他没有发觉，被单上，微湿的木头悄摸摸长出芽点，几个呼吸间就迅速破壳，冒出一抹新绿色嫩芽。

    “喂……？”

    甄野塞进冰冷的被窝，勾起裤边，侧身合拢起双腿。

    非人的巨眼

    “还在睡？”他的发小，程之然感到震惊，“你是不是又连上两个星期班？老天，我每次打给你都怕听到你猝死的消息。”

    把妈字吞下去，换成了，“看我外婆。她心脏病住院了。”

    其实他跟店长说自己有男友，不算骗人。这抽屉里就装着他的“男友”，一根长度直径适中，表面光滑的木头。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用了下，之后便一发不可收。

    突然，“砰——！”声炸响，甄野睫毛轻颤一下，缓缓睁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