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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看见漂亮的东西就会想买给我，觉得我会喜欢。一天下来，他两只手都不够提了。

    我这样的人能得到拯救吗……这当然不可能。

    我在幸福吗。

    这身婚纱像是无数的羽毛拼织在一起，虽然轻但看上去繁复有一定的重量。

    至于那条项圈，本来就是想让她听话才用的，有了孩子她就离不开他。现在有了束缚，项圈也没什么用，等过了今天，他会亲自解开。

    慢慢地，我闭上了眼，一边浸在他的气息里无法自拔，一边努力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开始化妆后，化妆师在一旁与我闲聊，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我黑眼圈被粉底液遮住，苍白的脸扑上细闪的腮红，脸上露出新娘期待婚礼的笑容，那让我十分陌生。

    直哉在我身边闭目养神，我靠着他的肩膀，注视着他高领衣衫下露出的白皙修长的脖颈。

    神啊。

    可惜，这只是如果。

    今日就是禅院直哉和妹妹的婚礼。

    这就是爱吗。

    所以在婚礼前一天，直哉带我逛了遍周围。

    坐飞机去北海道的那天，轰鸣的声音和摇晃的机身都让我困倦得不行。

    过了今天一切就是木已成舟，所以禅院直哉早早派人定时在这天给御三家送去请柬，大肆宣告他娶妻的事。

    地点在北海道一处度假村的教堂里。

    直哉还在床上睡着，虽然在我起身时他睁眼看了下我，但又闭上眼继续睡，我捏起被子一角为他盖上。

    她掉眼泪，哭得不能自已很可爱。

    我甚至在想，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那该多好。

    真可爱。

    终于到了回酒店时，直哉罕见地没有拉着我亲密，只是抱着我的背脊在被子里，跟我脸颊贴着脸颊，慢慢地呼吸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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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婚礼没有来宾，只有他，妹妹和主持婚礼的神父。

    我像被一览无余。

    我也一动不动，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她的脸又小又窄，上了妆后，苍白的脸变得粉粉的。

    天气阴沉，落着小雪。

    我还是在那里站了会儿，站到我几乎眼前发黑，走一步都头晕目眩。

    眼睫浓郁，轻轻颤动，瞳孔在见到他时晃了下才放大。

    他走到她身边，等到化妆师给她定完妆离开化妆室，他才轻轻捏起她的耳垂，这里戴着一颗已经变黑的珠环。他有想扔掉，却被她制止，问及为什么，她说她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脸上的茫然不是作假，能被忘掉的就不是重要的东西，他也懒得在意。

    她身上繁复洁白的婚纱拖地，肩颈线条漂亮，项圈醒目，脊背纤瘦，疤痕密布，那些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疤痕，但他已经在离她更近的地方打了他的标记。

    教堂的钟声在耳畔响起，我摸着手指上的钻戒，反复摩挲。

    然后我和直哉分开各自去化妆室。

    ……

    我咬紧了舌尖，掐掌心的疼痛已经不够我清醒了。

    化妆师早就在那里等我了，她看见我熟练地对客人进行夸赞，然后拿来婚纱给我穿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依旧彻夜没睡，靠在窗前看外面。

    我要为此动摇吗。

    等她真的跟他做时，脸大概会变得跟化了妆一样红……很可爱。

    到教堂后，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教堂。

    随后我静静坐在窗边，看着雪在日光下折射出棱镜光辉，照得我无所遁形。

    她脸颊扬起的酒窝很可爱。

    可那又怎样，是他的东西就只会是他的。

    这里有一架钢琴，十字架在教堂中央，神像在上俯瞰着我。

    从酒店出发去举办婚礼的教堂，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反正没有宾客，也不讲究繁文缛节，禅院直哉在自己的化妆室里换好西装，就去妹妹所在的化妆室前，准备敲门时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窗外，玻璃幕墙外是冰天雪地，一切发生得有些不可思议。

    禅院直哉推开了门，目光径直落在化妆室里背对着他的女孩。

    但因为在化妆，她没说话，只是对他单边眨眼笑了下。

    他靠在门框，直到妹妹察觉到他进来，回头看他。

    不，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我们落地北海道后，第二天才是婚礼。